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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狂澜:光影双雄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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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楚江河拒绝·硬扛到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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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李走进江野照明总部大楼时,是周二上午十点整。

他没有预约,没有通知,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擦得锃亮的牛津鞋踩在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台小姑娘想要阻拦,被他身后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轻轻挡开。

“楚总在吗?”威廉·李问,声音温和有礼,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在...在开会。”前台结结巴巴地说。

“那就等会儿。”威廉·李径自走向电梯,“几楼?”

“二...二十五楼。”

电梯上行时,威廉·李对着轿厢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那张脸依旧英俊得体,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价格战打了两个月,黑石资本已经烧掉了三个亿,但江野居然还在硬撑。

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江野的logo墙——一片抽象的枫叶,下方是“江野照明”四个字。威廉·李盯着那个logo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和远处会议室隐约的讨论声。威廉·李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推开门。

楚江河正在打电话,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到威廉·李的瞬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李总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礼貌?”楚江河对着电话说了句“稍后打给你”,然后挂断。

“事急从权。”威廉·李在沙发上坐下,双腿相互交叠,姿态优雅得像在自家客厅,“楚总这两个月,瘦了不少。”

确实,楚江河瘦了至少十斤。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的黑眼圈用粉底都遮不住,下巴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这在以前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楚江河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托李总的福。”楚江河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价格战打得这么狠,想不瘦都难。”

威廉·李笑了:“那楚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上次的提议,还作数。十五亿,现金收购,员工一个不动。这个条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楚江河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动。那支笔是沈清雅很多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江河入海,不改其志。

“李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的字典里,没有‘卖’字。”

威廉·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楚总,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这两个月,江野亏损了八千六百万,星云科技的现金流也被抽干了。‘灵境’项目的研发进度推迟了至少六个月。再这样下去,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李总先撑不住为止。”楚江河放下钢笔,“黑石资本烧了三个亿了吧?深蓝资本那边,给李总的耐心还剩多少?”

威廉·李的眼神骤然变冷。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楚总调查得很清楚。”良久,威廉·李才开口,“但你可能不知道,深蓝资本给我的权限是十个亿。十个亿烧完之前,我有绝对的决定权。”

“十个亿。”楚江河重复这个数字,“真大方。不过李总,就算你有十个亿,就能保证一定能打垮江野吗?”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这两个月,江野的市场份额从32%跌到了28%,明辉从25%涨到了31%。看起来你们赢了,但你知道这4个百分点是怎么来的吗?”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降价40%,明辉每卖出一件产品,亏损12%。江野降45%,亏损15%。但江野的成本比明辉低5个百分点,所以实际亏损率差不多。”

威廉·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关键是,”楚江河转过身,“价格战打到这个程度,消费者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只认价格,不认品牌。李总就算打垮了江野,把市场份额全部抢过去,但品牌价值已经毁了。到时候你想把价格涨回来?消费者不会买账的。”

“那是我的事。”威廉·李冷冷地说。

“也是黑石资本的事。”楚江河走回办公桌,“李总,你真的以为深蓝资本会无限期地给你输血?十个亿烧完了,如果江野还没倒,你怎么办?再要十个亿?深蓝资本是做慈善的吗?”

威廉·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楚江河。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下的钢铁森林闪着冰冷的光。

“楚江河,”他开口,不再用“楚总”这个称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愿闻其详。”

“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威廉·李转过身,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情绪——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明明已经山穷水尽了,还要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明明知道撑不了多久,还要拉着三千名员工陪你一起死。”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贴着楚江河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二亿,比上次少三亿,因为这两个月江野的价值又缩水了。今天签字,明天钱到账。不签...”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那你很快就会跪着求我买,而且价格不会超过五个亿。”

楚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威廉·李在里面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李总,”楚江河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这辈子,跪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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