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包厢,服务生随后便跟了进来,知道他想说什么,大体应该就是:先生,要不要小姐,需要什么酒水和点心。不等他开口,先统统拒绝掉让他离开,在沧海已经酒足饭饱,点了也是浪费,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在社会上混要出手阔气,那也只是在他人面前做戏,对于自己,能节俭就节俭些,这才是王道。
我们这些人上KTV唱的歌无非是以下几种类型:一,怀旧的经典老歌,像《朋友》,《涛声依旧》等。二,传颂黑道兄弟情义又能令人热血澎湃的江湖歌曲,一般都是古惑仔的。三,能让自己反思的社会歌曲,比如迟志强的《铁窗泪》,《十八不亲》等。四,劲爆的DJ舞曲,这些都是醉意上来后,把音量开到最大,用来摇头摆腰甩屁股的。至于当红的那些流行情歌
上来第一首,《乱世巨星》,五人捧着两个话筒一起吼起来,这歌虽然好听,也够激情,但出自我们的喉咙就成鬼哭狼嚎了。
第二首,《愁啊愁》,唱这首歌流露出来的狱中真情,比起《铁窗泪》,同样的感受不一样的风味,也只有唱它的时候心里才会有一丝隐隐的触动。
唱完几首,尿急,出包厢集体上厕所。隔壁包厢门开着,不经意地瞟个冷眼,冤家路窄,里面正中坐着的就是大头虾,只见他一手抱着小姐,正与旁边几个人碰杯谈笑。更让我惊异的是,那个在风华里面闹事的小老头也在,就他那猥琐样,化成灰都认得。全撞到一块去了,势头不妙,装没看见,埋下头疾步离开。
“小子,你们倒是无处不在啊,给我站住。”还是被大嘴虾给看到了,迈出几步又听话地停下来,并不是被他给吓住,而是为了不给自己丢面子。
“这几个不就是我刚跟你的,在番茄店里多管闲事的小子吗?没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小老头说完放下酒杯起身抄起一个酒瓶出包厢赶到我们面前。
“文哥,用不着你动手,我正想教训他们,你刚到这里发展,一过来就动粗不吉利,在一边坐着就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大头虾甩开小姐,边说边带上手下的几个人冲出来。
“虾子,今天在这里喝过结盟酒,今后咱们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分什么你我。”小老头信誓旦旦的腔调,这话说得似乎还真够义气。
算是有点听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文哥(小老头)并不是这个城市的道上人物,刚来就与大头虾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上了。怪不得跟他从没打过照面,口音听起来也有些怪怪的,难道还真想猛龙过江,腾龙过海?说什么结盟,还不是怕自己初来乍到,根基不稳,立不住脚,就找棵树来避风挡雨。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他肯定给了大头虾不少好处,或者在他身上有大头虾需要的利用价值,不然大头虾又不是傻子。
“文哥,是你误解小弟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怕你一来就沾血不吉利,哪里把你当外人了。”看来他想在这个文哥面前显摆自己的实力,要真动起手来,他肯定不会手软。
“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现在出来信啥都没用.,就信钞票。”这句可能才是他的实在心里话。
“想怎么样直说,别他妈你一言我一语跟唱二人转似的。”他们两人一唱一合,倒把我们给晾在一边,走人不是,不走也不是,阿天干脆壮胆把话插上。
“听说你们几个晚上在沧海摆了大宴喝开业酒是吧,怎么就不请我去凑个热闹,还怕我掀了酒桌不成。”大头虾并未直接动手,皮笑肉不笑地往自己手掌上轻轻敲酒瓶。道上的小道消息传得还真快,刚结束才多少时间久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怕你吃得下拉不出,噎死。”阿通接着他的话茬顶上。
“都搞定了?明天开业?要不要明天兄弟就去捧个人场?”依然阴笑地甩着酒瓶。
“我说大嘴怪,口水干了没有,有完没完,要动手趁早,老子没空跟你瞎扯。”这是我的第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激怒了他,因为他最不能忍受别人叫他大嘴怪。
只见他沉默一下,没有吭声。突然杀气上来,眼睛一亮,酒瓶“砰”的一声在我头上落下,顿感眼冒金星,一甩,碎片散落。又是一声,小老头手里的瓶子也落在了阿通的头上,这时他后面的人也抄起家伙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