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觉得自己生日歌没唱跑调确实挺优秀,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听到周瑾鬼哭狼嚎似的喊:“弟弟!”
然后一群奇装异服的社会男女跟着一起喊。
周序要切蛋糕了,拼命的朝他招手,想让他过去一起操刀,安泽飞快的摆摆手,逃跑似的溜了,一不留神,又跑回了尤逾身边。
回都回来了,再走有点儿说不过去,就听到尤逾很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高兴了?”
景龙瞪大眼睛等着看热闹,被田言猛拍了一下后背,说:“走,别聚堆了,大家看咱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群幼稚园小朋友,散开散开!”
说完他就将景龙还有另外几名同学像是哄小鸡一样哄走了。景龙这个不甘寂寞的小精灵,还在背后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
角落这边就只剩下两个熟人了,他和尤逾,还是熟得不能再熟的。
安泽说:“嗯,挺高兴!”
随即,他又神色自然的补充了一句:“你帮我拍照了吗?”
尤逾正转着手里的也玻璃杯,听了他的话明显两颊都绷紧了,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盯着他半晌没吭声,然后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直接黑着从理石台面推过去。
安泽还以为他这么严肃要给自己看什么,手机推到面前的时候骤然被按亮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干净少年出现在屏幕上,一个对着镜子带着挑衅的笑意,另一个就比较无奈了,看着像是硬被按住拍的。
“你们怎么就窝在角落里自己人跟自己人玩啊?让我好找!”
安泽无语了一下,还没等说话,旁边突然响起了说话声,动作几乎是反射一样迅速将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面上。
周瑾手里端着两块儿有完整花形的蛋糕,也不知道看没看什么,反正那一双桃花眼里总是闪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安泽连忙从他手里将两块儿蛋糕都接过来,又递给尤逾一块儿,非常客气的笑着说:“谢谢周大哥!”
周瑾一挥手,好像是很受不了他这么客气,将视线转向尤逾,“尤少,楼上准备了牌局,楼下等会儿也有表演,或者你们这帮小伙伴儿喜欢一起玩,想玩什么告诉我,我去准备。”
从一进门,安泽就发现,周瑾对尤逾的态度格热情周到,宾客这么多,他端着两块儿蛋糕亲自找了半天,倒像是今晚就来了尤逾一个贵客一样。
不过对比之下,尤逾态度始终很冷淡,他说:“不用了,要走了。”
周瑾挑了下眉,直接问道:“这才刚开始,就急着走,是不是有我招待不周的地方?”
尤逾连一个敷衍的借口都懒编,好像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没有。”
周瑾虽然惯于大少爷做派,但常年浸淫在花天酒地中,八面玲珑也顺带着培养出来了,他还没见过哪位爷头一次见面就这么下自己脸面的,而且他还确定没得罪对方的情况。
周瑾搞不懂这位传说中的大少爷,很快想到了迂回的曲线救国方案,扭头求助似的看向安泽,“安安也有事儿?”
殊不知,他这一眼直接像是在尤逾眼睛里撒了一把辣椒面,尤逾眼睛一眯,果然听到安泽说:“我没事儿,最好十一点前到家就可以。”
他这个台阶让周瑾下得很舒心,直接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弯着眼睛说:“还规定什么时间,等会儿我给阿姨去个电话,你放心玩,今晚直接在这儿睡下多好,正好明天跟小序一起上学。”
安泽笑笑点头,没说留不留下住,只说让周瑾去忙,不用特地照顾他。
“那尤少爷,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也尽量多留一会儿呗,不喜欢外面吵吵闹闹的话,楼上的客房都准备好了,可以上去直接休息。”周瑾手叠着手,虽然年纪大不少,但跟尤逾说话的时候完全是平辈的口吻。
尤逾没吭声,半分视线都没分给别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安泽。
周瑾感受到气氛的诡异,打了个响指叫住总旁边经过的一个佣人,吩咐道:“先别忙其他的,留下来看看尤少他们有什么吩咐,专门伺候好了。”
正好舞台旁边一帮辣妹一直在叫周瑾,他说了一声失陪,就赶紧溜了。他走后,安泽迎上了尤逾冰冷幽深的视线,语调也淡下来:“着急你就走吧。”
尤逾眼睛里像是有什么闪了一下,腮帮子都鼓紧了,不管是不是熟人,此刻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不会认为他很开心。
安泽却像是没领会他的愤怒一样,将脸转向热闹的舞台那边,完全是一副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蜜里调油了这么多天,沉浸在热恋中两个青春期的少年显然忘了彼此都有棱有角,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坚持,当感情升温到一个很亲密的数值,有人的占有欲会跑出来作祟,而另外一些人,则会觉得这种束缚无理取闹兼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