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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倌有点甜(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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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逃出升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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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

众人皆操控人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根本没有人动弹,反而有人不断叫嚣着要杀了蓝沐秋出出气。

牢狱阴暗昏沉,只有不透气的铁窗高悬在上,如锋利利刃出鞘般尖锐,带不来几捋日光,反而把光照映衬得幽深,如涓邪鬼影般环绕。

斑驳硬光映在人的四肢,像是把人切割成了碎片般,混合着十几人的几嘴巴舌,堪称纷乱可怕,在场之人无不急得流下热汗。

伶月很是心急,偏偏有嘴说不出,只得模糊呜咽着。

云念初见了,不免心疼得紧,虽然伶月总是私下怼他,但伶月也算是朗朗坦荡君子了,只是话多了点。

可话多的人,一辈子或许将再不能开口,不是更加残忍吗?

思及此,他走过去,轻轻地伶月擦着口的涔涔殷红血沫,哄道:“右卫别怕,将军会没事的。”

听到将军二字,伶月才静下来。

蓝沐秋心道这群人也就是窝里横,于是神色愈发冷峻轻蔑,指着她们的鼻子,冷笑怒斥道:“好啊,那你们不妨出去了,看看那群人是等我的死尸还是等你的死尸。”

那群人瞬间安静下来,均不发一言。

她们来此,手下倒是带了不少的侍从的,但墨丞相特意请她们安排了此等戏码,说此等要事,一定要亲自前往,手刃敌凶,她们想到那些家仇与恨意,才甘愿屈居于此的。

蓝沐秋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都是被墨丞相请来的对吧?”

十几人均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各异,各怀鬼胎。

蓝沐秋接着笑道:“若我没有猜错,你们肯定在想,明明是皇帝暗示你们做的,为何又出了这档子事呢?”

其一个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蓝沐秋不禁感叹她们这群人的政治水平真有够低下的。

但仔细一想,也怪不得她们,她们大多数人看上去都年轻纨绔,想必是家母出了事,被以作弊之名抓了去,她们大多没有复杂的官场斗争经验,反被当成了棋子处理了。

蓝沐秋笑道:“因为皇帝聪明得很呐,她除掉武家时,还能顺道除掉你们。”

汗毛根根树立,其的一个女子大着胆子道:“你胡说!这顶多是墨丞相一人所为,圣上如此做,没有缘由的。”

毕竟谁人不知,皇帝手的权力向来来源于世代沿袭的宗族势力,也就是她们,而丞相的权力大多来自贫苦读书人。

蓝沐秋不禁嘲讽之笑更甚。这些人现在还叫着圣上,可惜那圣上却不把她们当成人呢。

而皇帝与墨天鹄狗苟蝇营,其利益制衡早已掰扯不清了。

于是她笑道:“有啊,你们残害良臣,致使武家灭门惨案愈演愈烈,甚至逼得武澈白去边境谋反,你们罪当何处呢?”

此刻,她不免更感慨墨天鹄的老谋深算。或许并非是没有抓住武澈白,说不定是故意的呢?

他猜到了武澈白会来边疆,而面前这群人收到皇帝的暗示,也会跟着武澈白来到边疆,而这,就是证据。

墨天鹄和皇帝要除掉的,可不仅仅是武家一派啊。放走了武澈白,可是却能捞到那么多笔大鱼,真是无比值得。

伶月不免呜呜地叫唤,拼命想要说些什么。

云念初心疼地拍了拍他,然后都忍不住扶额,为她们作为局不知道的傻蛋而感到好笑。

他替伶月接道:“你们谋害武忠兰夫人,倒是没人有证据,可是你们被‘武澈白’复仇杀死了,马革裹尸被一路抬着回了京,不就有了证据了吗?”

这下子,这十几人才真正明白了蓝沐秋所说的意思。

原来墨天鹄下了招大棋,将她们卷入争斗,诱导来此,然后设下埋伏,将她们杀死,再嫁祸给武澈白,让她们以“谋害忠臣”的罪名杀死,一路上大摇大摆地抬着她们的尸首回去,天下人就会知道,是她们做的了。

毕竟若没有杀害武澈白,为何半年内竟跑到了边境去?再者说了,无论武澈白反不反,皇帝都会做出武澈白“被逼无奈”而谋反的假象的。

她们死了倒不要紧,可是恐怕这仍羁押在案的娘亲等人都是有理也说不清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们的背后,可是无数利益捆绑的家族啊!

而墨天鹄和皇帝,莫不是她俩苟且了的谣言是真的?

阵阵恶臭冷峻寒冷扑面而来,伴随着阵阵腐蚀气息与铁链铃铃作响之声,她们彼此搀扶着,头上发丝近乎都一根根地竖立起来了。

蓝沐秋笑道:“皇帝真乃老谋深算啊!堪称一石二鸟,你们死了,从前武澈白将军没罪名的,但今后有了。无论怎样,将军都无法选择。”

云念初不曾想妻主竟如此冰雪聪明,竟然参透了其的道理,于是不免接道:“若是将军留下,天下人会敬佩,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死罪。若是逃去男尊国,恐怕是有理说不清了,更被天下人所耻笑,武家将彻底一蹶不振了。”

说到这,他怕伶月又情绪激动,于是接道:“不过我猜想墨丞相的本意是办完这一点后就将武澈白强制压去京问罪,然后迅速斩首,倒不曾想过给他留任何余地。不过他猜少了一点......”

真的有人肯愿意为了代另一人去死。

不禁感叹命运的多舛与无情,这群杂种能看到一,她们能看到二,皇帝与丞相能看到三,因此总是先一步摆弄了她们,但三却不能参透世间的感情。

世间的感情是最弥足珍贵的,算不来,猜不透。

蓝沐秋甚至都没有去问伶月是如何帮助武澈白逃离的,恐怕是金蝉脱壳,他们二人的伪装术和易容术可是最高明的。

武澈白心思单纯,可伶月不是。他为了武澈白,一定是劝说将军为了大仇得报,因此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武澈白才答应的。

想想武澈白又何以接受如此剧变呢?前半生和风细雨,为理想而奋斗半生,母慈子孝,家境和睦,无数人爱他敬他,后半生飘忽不定,正是他所热衷的理想背叛了他,一切爱他的人为他而死,离他而去。

如此活着,对他来说,还不如是死了的好。

火把幽微,一个个随风摇曳微颤,熊熊烈火顺着焦油燃烧,火芯儿像爆炸似地崩崩作响,气味难闻,黑烟缭绕,此刻又陷入了焦灼状态。

那十几人趁乱而问道:“蓝沐秋,那你说该怎么办?”

蓝沐秋抿唇道话,道:“依我看,你们不妨逃了去吧,此刻外面兵马想必正在集结,她们未必会想到你们竟能突然杀出,你们不妨杀她个措手不及,或许赌局还有赢的可能。”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少数不同意,多数同意,但问题是这该如何杀出呢?门外纵使是乌合之众,可点兵点将,人数是她们十多倍啊。

逃了出去倒好说,她们可不动武澈白,然后调兵遣将让其余家丁一路顺大道跟随,再回京向皇帝表明心迹,以此请辞。

若是逃不出去呢?那么直接杀出,连最后谈判的筹码都没了。

见她们犹豫不决,云念初杏眸浩瀚,只似尽在掌握,笑道:“你们不妨斩断其它犯人的腰链,然后将其成为援军,她们随你出去后,你们便放她们一条生路,她们都是亡命之徒,想要逃走才会被严刑拷打的。”

这牢狱关押了不知多少粗猛女人,正如云念初所说,这牢狱人口众多,而且个个都是打架不要命的,那些边塞官兵折磨过她们,她们个个都对其恨意无比,在阴影滋生了报复心理。

众人一经商讨,表示赞同,毕竟她们来时,也见尸横遍野,流血几尺,还念着到底这些犯人与官兵有何深仇大恨呢。

但牢狱的钥匙并不在此,其一个身着雪白梨花锦袖短衫的女子朗声道:“我的剑削铁如泥!”

还好,这典狱长纵使聪明万分,可千算万算,未必能算得到,她们竟被蓝沐秋两人策反,并且带了宝剑的人竟还有如此功效。

说干就干,她们纷纷拔出宝剑,跑到牢狱的不同牢房,忍着幽暗腐臭之气息,然后劈断生锈发黑的裂锁,再将满身伤痕的犯人救出,对他们说明来意。

以前,这些犯人各自为营,可是有些懂行的人看到她们腰间悬挂的赤金镶墨玉金牌,都明白她们是达官贵人,说得不假。

于是,头一次,许多犯人集结起来,随手拿起石头或是边角的棍棒,怒目圆睁,披头散发地呀呀叫喊。

而蓝沐秋和云念初却更关心其它更重要的一点。

蓝沐秋叹了口气,杏眸闪过无奈,微舔了下皓齿朱唇,道:“念初,若是初儿在,我们带他与官兵殊死一战,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偏偏他落入敌手,若是我们逃了去,恐怕枉自为人。”

云念初扶住放下的伶月,敛住凤眸,心鹊起,抿了下苍白如纸的唇,对她道:“可妻主,为什么不能是有心人想叫我们跑的呢?”

蓝沐秋愣了一下,完全不解其意,道:“念初,什么?”

看着这牢狱犯人捶胸顿足,激动不已的模样,云念初眯起如狐狸般忖度良久计谋满满的眸,道:“若你是墨丞相,会不加一兵一卒一守卫,任十几人在牢底里兴风作浪,直接参透了他的计谋吗?”

黑暗腐臭的气息传来,每铛的一声,那锁便被剑斫砍开,蓝沐秋细细地品着这句话,不免颤声道:“念初,你是说......有个更高的人,在左右着局势,乃至连这点她都想到了?”

云念初摸了摸下巴,轻声道:“我认为是,若皇帝想将你收之囊,为她所用,她就会刻意放你一马。但是或不是,只有一会儿才能见分晓了。”

砰砰的心跳声在蓝沐秋心作响,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典狱长表面为墨丞相所用,但背地里却实际为皇帝做事呢?

她兀地想要开口询问,那么一开始为何皇帝不肯直接给她这个机会,或是和她谈判、直接将她收入麾下,再用来对抗墨丞相呢?

但经历过沧桑变幻,她突然明白了,反而喃喃道:“皇帝在养蛊,若是我能经历风霜变幻仍逃出来,在心里积聚了对墨天鹄坚定不移的缠绵恨意,在她心里,才真正值得为她所用。”

云念初点了点头,低声道:“不仅如此。一来,她倒也不想赶尽杀绝,那样将激起世家子弟的反扑,其实让这群世袭子弟对墨天鹄充满恨意,将她们放虎归山,不是对皇帝更有利吗?二来,若你能察觉到、并引领了局势,恐怕才值得为她所用。”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蓝沐秋本就是个顺带的炮灰,若她猜出了皇帝的意思,皇帝将会把她收为己用,若是她没有猜出,或是没有熬过去,那么也不会影响全局。

恐怕那些门外的守卫空有其名,只是为了让这群世家子弟知道是墨天鹄阴了她们,毕竟这边塞的官兵全然收为墨丞相掌控,反倒是皇帝常常示弱、躲在幕后,恐怕她们不会全然算在皇帝头上。

这招,叫坐山观虎斗。

微风拂过,一股恶寒席卷心头,伴随着潮湿阴沼的腐蚀冷气,蓝沐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当场作呕。

眼界微颤,她攥紧拳头,道:“真有够毒辣的!而且她心知我身剧毒,论权势地位,其的解药恐怕只有她和墨天鹄二人有,她分明就是在逼迫我做个选择,要么归顺她,要么就归顺墨天鹄,要么就死。”

云念初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的确不是她的对手,就像下棋对弈一般,她走了一步,我们才能察觉出一步的不对劲,可她却引领了全局。”

蓝沐秋发狠地道:“念初,她真是奸诈老成,留了无数后手,若是武澈白能逃出去,恐怕也是在她的掌控当,只是不知——武澈白还能有什么用?”

云念初不免扶额,汗滴涔涔而下,道:“不仅是这,我更有其它一点想不通,但……算了。”

二人久久无言,静默无话,只深觉恶寒,不免搂紧了彼此的身子,火把如鬼影幽微,冷洌凄清,她们是彼此唯一的光。

而此刻,那些世家姊妹已然尽数将犯人放开,准备好拼死一搏了。

云念初低声道:“若我猜得对,那么我们二人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带着初儿逃出去。”

纷纷手握兵器,蓝沐秋和云念初将伶月救下,背在身上,为殊死一搏,便混迹众人间,以保安全。

这些世家姊妹一时间很敬佩她俩,不免觉得她二人足智多谋,日后还能作为要挟利器,或是可以找寻到武澈白,保武澈白一命,反而众人能安全,所以便将其护在其,不肯叫别人伤害了去。

当然了,那群世家姊妹,是藏匿在最后面的,她们可不傻,走前面容易送死啊。

打开牢狱之门,门外的众人正打着哈欠弓着腰垂着背在休息,一看竟出来这么多人,竟和她们的数量齐平,不免惊诧万分,立刻应战。

一大波洪流冲出前去,叫喊的犯人和官兵扭打在一起,乱成一团,奈何官兵武器精良,纵使有意放水,但犯人还是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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