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四章出门遇到狗
圣武堂是赵行川创建的武馆,门下一众坐下弟子,包括自己的养子和亲生儿子。
养子赵清白是大徒弟,亲儿子赵清世是二徒弟,在他们俩下面的都是师弟。赵行川曾在顾至寒的父亲顾老将军麾下打仗,也立过不少战功,当年圣上封赏,赵行川不愿当官,于是来到经州城开了家武馆。有一年圣上微服私访到这里,念及赵行川为国家立过汗马功劳,亲自给武馆赐了名字并题字。
赵清白是赵行川故友的孩子,赵行川把他留在身边当亲儿子养。但那时他还年轻,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粗汉子哪懂养孩子,只管把最好的都给他。这直接导致赵清白长大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懒做,自私虚荣,成了那种最令人讨厌的小人。好在接下来又了经验,亲生儿子和其他弟子在他的教育下都不算离经叛道。
此时圣武堂正该训练的一帮不算离经叛道的弟子,都趴在赵清白卧房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瞅。
“老陈,你刚才说什么?”
姓陈的老大夫见多了这种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患者亲属,捋了捋胡须,耐着性子又说一遍:“我说,这小混蛋这次算栽了。脑袋受了伤,又受了刺激,导致记忆缺失。哎哎哎,话说清楚啊,不是喝我的药喝傻的,是他自己受了刺激。”
确定不是开玩笑,赵行川痛心疾首地捂着脸,指了指床上的赵清白,又指了指赵清世,最后指向陈大夫,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赵清世似乎也很意外,不死心地追问:“他能受什么刺激?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是他刺激别人。”
“我哪知道,老夫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啥都问我。”
“那老陈啊……”赵行川一开口就哽咽了,缓了半天才继续道:“那清白,想不起来了吗?”
陈大夫沉思了会儿,道:“人还在就好,没了记忆就没了,如果不是好的东西,留着也是徒增烦恼。往后看吧,孩子还年轻,往后看。”
赵清白一直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些人为了他忙里忙外,像电视剧里一样。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被家人在乎的感觉。所以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默默看着。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关心和在乎都是属于另一个“赵清白”,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好在那大夫说他记忆缺失,正好算是阴差阳错替他找了个借口。
那些师弟得知一向嚣张跋扈爱欺负人的大师兄失忆了,各种心思的都有,不过大多还是愿意不计前嫌。
赵清白听说那晚收留他的小乞丐也被带了回来,他能下床后就去找人,想着亲口和人家道个谢。他出门转了一圈什么人都没看到,后院里只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井边打水。
赵清白清了清嗓子,道:“请问,人都去哪儿了?”
听到声音,那小厮放下水桶转过身来,见是赵清白,便道:“你怎么出来了?”
小厮长得白净清秀,声音也不像那帮糙汉子样粗狂。赵清白只当他本就是武馆的人,又问:“他们人呢?”
“哦,在训练场。”
“哦,好。”
“对了,你知道和我同一天来的那个小乞丐在哪吗?”
小厮没说话,然后指了指自己。
赵清白:……
在武馆里,要说闲人,也就小乞丐和赵清白两个。其他人都是天不亮就去训练场,天黑了才回来睡觉,平日里见个活人都费劲。
小乞丐话不多,赵清白心情不好,话也不多。所以常态就是这两人经常很有默契地来到同一处,坐着发呆。一天也不一定说上一句话,却也不觉得闷。
这天晚上日常发呆即将结束,小乞丐竟然先找赵清白说话了:“明天我要去清水寺。”
“嗯?去干吗?”
“烧香。”
“我陪你去?”
“好。”
于是第二天两人就前往清水寺。
这世上真的有神佛吗?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痛苦存在。那么多虔诚的信徒,他们找到人活着不再痛苦的方法了吗?赵清白是不信这些的。
他一个人也无聊,不如出来散散心。
清水寺在一座小山上,刚到山脚下人就已经络绎不断了。赵清白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乍一看那么多人,倒也觉得新鲜。听小乞丐说,这一天是一年一度的清心节,人们都选择这一天来烧香,因为在这一天会比较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