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连却想了想道:“我看,咱们还是别太大意了。那庞涓乃是鬼谷弟子,一出山便被魏侯拜为大将军,必非凡人。前番在肥邑大破赵军,也可见一斑。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别被其钻了空子。”
“二弟,你也太小心了吧?”公子虔却不屑一顾道:“那庞涓或许有点本事,但毕竟年轻,还能比得上公叔座不成?而连公叔座都是咱们手下败将了,这庞涓又有何惧?”
此话一说,章蟜和庶长国都不禁自负地点点头,以示赞同。
可以想像,接连战败昔日威震天下的强魏,秦军上下已有点自信心过度膨胀、目空一切了。
赢连毕竟不是凡人,也敏锐地察觉得到军中那茫目的自信,皱皱眉,想申斥两句,却又怕伤了军中锐气,犹豫了一下,便淡淡地提点道:“自古骄兵必败,还是别太大意得好。这样吧,从即日起,赢连、渠梁、章将军、庶长将军,你们四人轮流驻守渡口,多备强弓硬弩,日夜戒备。”
“诺。”
众将纷纷领命,但不少人心中还是觉得有点谨慎过度了。
午时。
黄河东岸,庞涓和孙膑带了数十骑卫士来到岸边,手搭凉棚,向西岸远眺。
少梁这里的黄河,宽只有一百五十到二百步,水流也较平缓,因此,不仅适合架桥,而且,视线所及,对岸也是看得十分清楚,一目了然。
此时,便见大批秦军的弓弩手正奔赴岸边,布设于岸后绵延数里的工事之中,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表露无遗。
可以想见,如若魏军胆敢进犯,必遭迎头痛击。
“呵呵……”庞涓见状,开心一笑:“师弟,你瞧,秦军被咱们耍得团团转。”
“嘿嘿……”孙膑也乐了:“这是师兄‘声东击西’玩得好。”
“走吧。”庞涓轻松道:“秦军已经被吸引在此,咱们晚上就出发去龙门。”
“别急。”孙膑建议道:“附近肯定有秦军偷过河的斥堠,为免泄露风声,最好还是先把附近清理一下再说。”
“不错,险些忘了这碴。”庞涓马上吩咐魏争道:“你马上去传我将令,让李玉派出所用轻骑,将附近五十里梳个几次,剿灭所有的秦军斥堠。”
“诺。”魏争飞马而去。
……
很快,魏军数千精骑四下出击,在营地附近开始了地毯式的清剿和围杀。
潜伏在魏营附近的秦军斥堠顿时倒了血霉,没过半天,就被剿杀得一干二净。
秦军的耳目一时失聪。
当夜,庞涓、孙膑即率魏军主力七万人悄然离营北上,直奔龙门而去。营地中,只留下五千辎重兵和五千‘奋击军’虚张声势,以作牵制。
两日后,龙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天际洒下,黑夜渐渐远去,大地,开始恢复了光明。
视线所及,一座巨大的浮桥赫然横跨黄河两岸,仿若一条苍莽巨龙,恢弘无比。
一夜之间,天堑变通途,从此以后,这个寂寂无名的小渡口注定将名闻天下。
黄河东岸,大批魏军正沐浴着清凉的晨露,蓄势待发。
“报——”忽然间,一名魏军军官从西岸奔来,至庞涓身前拜道:“大将军,西岸浮桥已固定完毕,大军可以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