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前天夜里,秦军突然挖地道突入城内,城内预伏的秦军奸细也四处放火作乱,我军措不及防,苦战半夜后,少梁失陷,残兵退守龙亭塬长城。”
“秦军紧追不舍,猛攻长城。我军士气低落,终于没能撑住,于昨日中午被秦军突破了长城。巴宁将军见事不可为,只得率军且战且退,通过渡口长桥,退往河东。”
“秦军派兵追过长桥,我军渐渐溃散,各自奔逃。小人等逃了一天一夜,也末敢停歇,直到遇到大将军派出的斥堠,这才能喘上口气。事情基本就是这样了。”
庞涓听得脸色凝重,从溃兵的字里行间,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秦军的狡诈和凶狠。
这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好了,”庞涓摆摆手道:“来人,带他们二人下去,安排食宿,好生歇息。”
“诺。”有亲兵领二人下去。
“魏争。”
“大将军。”
“传我将令:增派斥堠,前出五十里哨探,以免秦军突然过河,偷袭我军。”
“诺。”
“还有,传令厮徒军:立即搭建营地,准备开水、伤药、饭食,以备收拢残军。再派人前出二十里,作好引导。”
“诺。”
“再令,各军都尉以上军官,速来帅帐议事。”
“诺。”
庞涓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斥堠:“带他下去,赏他们这队人每人两百钱。”
“谢大将军。”斥堠大喜,两百钱,可是两亩地一年的收成呢,真是不少了。
“走吧。”魏争引着这名斥堠,快步出营。
须臾。
帅帐中,闻讯而来的众将分立两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很不安。
庞涓缓缓开口道:“少梁失陷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
众将纷纷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转眼间,噩耗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魏军上下都有点惶然。
少梁的失陷,宣告着河西覆灭在即,秦军如此凶狂,让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公叔座七万大军,再加上少梁和龙亭塬长城的守军,总计不下九万人。
如此军力,比庞涓和段志朋这七万余人明显强多了。
但即使如此,公叔座也败了,而且还是惨败,如今换了他们,又能赢吗?
一旦他们也战败,那魏国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一时间,帐中不禁弥漫着一股叫做‘失败’的悲观气氛,压仰得让人窒息。
“怎么?”见得众将有些垂头丧气,庞涓淡淡一笑:“诸位害怕了?准备认输了?”
“当然不是。”李玉显得有些嘴硬道:“仗还没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爨襄也咬牙切齿道:“反正我是不会认输的,大不了跟秦军拼了。”
“是吗?”庞涓冷笑道:“我看你们个个说得嘴硬,其实心里都怕了秦军。”
众将顿时一脸尴尬,有些羞臊。
庞涓拔出佩剑,淡淡道:“如果有人害怕秦军,那就离开吧,本将不会拦着的。家中的父母、妻儿还在等着你们,好好活着。不过,即使只剩本将一人,本将也会奔赴沙场,让秦人知道,我魏国还有一个真男儿。”
众将顿时涨红了脸。
庞涓这话,让他们无地自容,如果他们真的临阵脱逃,那便是一生之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