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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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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人救回来了,后面还没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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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写。”

林野把记录翻到对应时间。

“自发性气胸,闭式引流后转运途中胸管受压、水封瓶倾斜、氧气瓶快空,血氧掉到八十八。后来床旁处理,水封通畅,血氧九十四,继续观察。”

胸外科值班医生脸色发紧。

“这张不是出院随访,写的是院内转运问题。”

杜专家把笔敲在本子上。

“追踪单不只给家属看。”

他看向刘振华。

“院内转运后,谁确认到位,谁确认管路还通,谁告诉病人和病区‘出什么情况要马上回急诊’,也算闭环。”

刘振华把模板第二页打开。

“那这一类单独列院内交接?”

秦海点头。

“胸管先列。别把胸管、导尿管、中心静脉管路、引流管全塞一张纸。”

胸外科值班医生没再反驳。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出一张照片。

“这是后来病区补拍的固定照片。”

照片里,水封瓶挂在床侧,管路重新绕过床栏。

胶布边缘有一道重新贴过的折痕。

林野看了那道折痕,又把目光移回模板。

年轻干事敲得很慢。

姓名:沈清远。

病种:自发性气胸,胸管引流后。

找谁:胸外科病区或门诊;胸闷、气短、胸管脱落、管路受压、水封异常,立即联系医护或回急诊。

什么时候回急诊:呼吸费力、血氧下降、胸痛加重、胸管意外脱落。

胸外科值班医生低声补了一句。

“水封瓶别自己抬高,别倒着放,也别夹管。”

年轻干事把这句也补进去。

秦海看着屏幕。

“这句比你们病历里那堆专业词有用。”

胸外科值班医生没顶嘴。

第四行。

刘振华的笔停在名单旁边。

“脑血管那例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点。

罗建平不在,神经外科值班医生接了电话免提。

听筒里先传来病房门被带上的声音。

“哪例?”

刘振华看林野。

林野把登记板翻到头痛女性那页。

“午后头痛女性。突发爆炸样头痛、呕吐、怕光,血压高,头颅CT提示出血,血管成像提示前交通动脉可疑动脉瘤。介入初步处理后进重症监护室继续监护。”

电话那头的神经外科医生接得很快。

“这个不能写成脑出血好了。”

他说话时,背景里有人喊了一声床号。

他把听筒捂了一下,又回来。

“写清楚:再头痛、呕吐、意识变差、手脚没力、说话含糊、抽搐,直接急诊。还有复查时间和门诊号。血压药按医嘱吃,别自己停。”

刘振华让年轻干事慢一点。

“再说一遍。”

神经外科医生那边停了半秒。

“你们真写?”

秦海靠回椅背。

“不写,后面人找不到门,你们又说急诊没交代。”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两秒,神经外科医生把语速放慢。

“神经外科门诊复查。突然剧烈头痛、反复呕吐、意识变差、一侧手脚没力、说话含糊、抽搐,直接急诊。血压药按医嘱吃,别自己停。”

键盘声一下一下落下。

林野看着“直接急诊”四个字出现。

他想起那位丈夫在门外抓着签字板,问“是不是没事”的样子。

那时没人能给他平安。

现在这张纸也不能给。

它只能告诉他,下一次哪条门不能走错。

名单继续往下拉。

周航。

许建民。

梁树民。

陆一凡。

江磊。

顾建国。

一个个名字落上去,会议室里没人再嫌这只是表格。

每个名字后面,都拖着一条没写完的路。

周明远看到周航时,桌边那支笔停了一下。

“周航那例,跟陈建国不一样。年轻,术后时间短,外地父母还没完全适应。联系方式和复查时间要写,别只写心脏大血管外科。”

唐振东看到江磊,脸色也沉了点。

“江磊右冠开了,但血压和心律那几天都不能松。心梗后胸痛、心悸、出汗、晕,直接回急诊。药别断。”

内分泌科韩清的电话接通时,背景里有护士在报血糖。

刘振华问顾建国那例怎么写。

韩清只说了一句。

“磺脲类低血糖,醒了也不算完。家属要知道,出汗、手抖、叫不醒、说胡话,先测血糖,低了赶紧来。药盒一起带。”

年轻干事敲完“药盒一起带”时,手腕明显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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