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这时,敞开的门外,传来侍女轻轻叩门之声,
“少主,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陈渊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侍女先行退下。
随后他独自坐在院门门槛上,默然凝神,暗自思忖昨夜风波的后续影响。
老爷子忽然召他,多半是为了昨夜火烧春梦楼之事。
昨夜众人后半夜皆酩酊大醉,后续如何收场?
陈家又是如何摆平麻烦,他一概不知。
正思索间,身前光影忽被遮挡,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熟悉的气息,伴着独有的淡淡幽香萦绕鼻尖,陈渊不用抬头,便知来人是谁,
索性安坐不动,任由对方摆弄。
“嘿嘿,我的好弟弟,英俊威武陈家少主,您醒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头顶上的揉搓力道加快,陈渊无奈地抬头。
映入视线的,果然是容颜绝美、眉宇自带英气的陈昭宁,正对着他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嘿,好弟弟,你该不会是怕被爷爷责罚,所以坐在这里发呆发愁吧?”
“没有。”
陈渊摇头轻笑,“你爷爷怎会责罚我?”
“什么我爷爷?是我们的爷爷。”
陈昭宁带着几分小得意,拢一拢衣裙,顺势在陈渊身旁坐了下来。
少年少女并肩倚着,坐在门槛上,静静眺望远方连绵青山,以及五指峰上,那错落林立的殿宇楼阁。
甚至是,在这里往下面望去,亦是能够看到掌心湖上的波光粼粼。
“嗯,是我们的爷爷。”
陈渊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陈昭宁仰头望着天际,哪怕天穹上的太阳蒙着一层黑雾,都无法掩盖她脸上的明媚笑意。
她抱着双膝,淡红的唇瓣启合,“嘿嘿,至于爷爷会不会责罚你?
那可不一定哦,昨夜我们可是一把火烧了春梦楼。”
说着,她侧头看向陈渊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认真地道:“不过,若是爷爷要责罚,便连我一同罚!”
顿了顿,她语气愈发坚定:“哼,烧了春梦楼又如何?在我心里,我们做的本就没错!”
“尤其是你,昨夜做得太漂亮了。”
“就算爷爷觉得你有错,我也认定你没错,你在我心里,就是大英雄!”
听着这句句都带着宣告一般的话语,陈渊微微一怔。
他如何不知少女心思?
当即,他转头静静望向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玉颜,心中感慨,青春的气息,真的是美好。
陈昭宁被他看得心头微慌,眼神一阵闪躲,连忙起身。
“哼,我去找糯米玩了!你自己去见爷爷,若是他敢训斥你,你就告诉她,
我……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陈昭宁说着,眉眼带笑,身形一掠,便一溜烟跑去找糯米了。
陈渊无奈摸了摸鼻尖,心中了然。
这丫头分明是担心老爷子怪罪自己,特意过来宽慰,给自己撑腰的。
心底泛起一抹暖意,陈渊起身整顿神色,径直前去拜见陈擎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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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出乎陈渊意料,陈擎苍非但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倒抚须大笑,连连称赞他做得痛快。
“那卢志远死得好,一个纨绔子弟罢了,不知道多少女子,死在他的胯下。”
“还有春梦楼,也烧得好!
他娘的,都是藏污纳垢的蛇鼠狗窝!
老头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若不是多人盯着,老头子也要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