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两广反叛发表声明后的半个月,中央军的动作快得惊人,薛岳率部日夜兼程,也是终于抢在了粤军主力到达之前,进驻了衡阳,与粤军前锋第二军张达部,在郴州以北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粤军兵临城下却不敢贸然进攻,因为正面是薛岳的中央军精锐,后方是江西方向的中央军对他们侧翼进行威胁,陈成部被校长下令调往桂北边境布防,准备侧击广西。
与此同时,蒋的“银弹攻势”悄然无声的启动,六月中旬,中央密使带着巨额银元潜入广东,先找上了粤军第一军军长兼赣粤闽湘边区"剿匪"第六绥靖区司令余汉谋,许诺事成之后让余汉谋出任广东绥靖主任兼第四路军总司令,掌控广东军政大权。
余汉谋先是犹豫了几天,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有断然拒绝,此人行事极其稳重,应当是在观望,结果到了6月20日这一天,他的秘书收到消息,过来告诉他,说他第一军底下的几个师长已经收了中央的钱,空军那边似乎也有了风声,不过此时他仍然还在犹豫。
在六月下旬的一个深夜,粤军空军司令黄光锐在韶关机场召集了粤军全体飞行员。几十个年轻机长在停机坪上站成一排,黄光锐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应当是激动的:
“弟兄们,南京中央那边来人了,给予的条件很优厚,只要我们愿意飞过去,每人升一级,官升一级哦,且以后给我们的军饷翻倍,大家如果愿意去的,就跟着我明早一起起飞,如果不愿意的,可以现在就离开,我黄某人绝不加害于他。”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也没有人离开,确切的说,是没有人敢离开,毕竟黄司令可以说了,绝不加害于他们,切记是绝不加害。第二天清晨,七十余架战机从韶关机场起飞,引擎轰鸣声直接震动了整个粤北。
黄光锐坐在第一架飞机的驾驶舱里握着操纵杆向北飞去,压根儿没有回头的意思,粤军飞机编队越过南岭,越过湘江,越过长江,最后降落在了南京大校场机场。
当陈济棠得知自己的空军开着飞机全部叛变到蒋光头那里时,手里的茶杯直接被他摔在了地上,茶水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叛徒,一群叛徒,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
“来人,来人,去给我封锁消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坏消息接踵而至。
七月初,余汉谋终于决定通电全国,宣布拥护蒋的南京中央政府,麾下粤军第一军主力全部停止北上,调转枪口回师广东,粤军其他军队一看,也纷纷效仿,陈济棠顿时众叛亲离,兵权尽失。
“呜呼哀哉,半仙误我。”
不过幸好他之前留了一手,吩咐随行保护半仙的侍卫,若事不成,则杀之,以解我心头之恨。
1936年7月18日夜,广州东山陈公馆灯火全熄。
陈济棠此时正坐在暗室里,手里捏着余汉谋从大庾发来的通电稿,只有短短八个字。
“服从中央,拥护统一。”
“济棠误信部下,误信方士。”他自知大势已去,于是在发表完最后一份通电宣布下野之后,当晚便带着家人乘坐一艘轮船前往了香港,然后再坐一艘英国轮船驶离了香港,至于他去往了哪里,又有谁会在乎一个失败的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