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蒋仁义一把拉到自己身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大人!”
“小人斗胆猜一句!”
“害了环儿姑娘的那些人……不,那些畜生!”
“他们体格异于常人,手段残忍无比,对女子更是只有施虐,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是这样的!”
他不等蒋仁义反应,眼神里带着三分“恍然大悟”,七分“惊天恐惧”。
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蒋仁义心胆俱裂的词!
“鞑!胡!人!”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蒋仁义的心上。
他为眯起双眼,眸底闪烁起阴晴不定的光。
刘虎近期的反常、公堂上那几个嚣张的生面孔、县里的风言风语……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刘虎……他竟敢真的勾结外敌!
为了促成合作,他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活活虐杀!
这是何等的野心?!
这是何等的残忍?!
蒋仁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人……究竟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干出这种事?
刘虎所图之事,难道真的是叛国?
他这是要拉着自己,拉着整个蒋家,给他陪葬啊!
这一刻,他看向杨大山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审视、怀疑,变成了震惊,权衡利弊过后,又变成了灼热。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杨大山见他已经上钩,立刻戏精附体,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小人胡说八道!”
“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
“求大人放过小人一家老小啊!”
“好,好啊!”
蒋仁义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他亲自上前,将杨大山扶了起来。
态度不仅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还带着些许前所未有的“亲切”。
“杨大山,你干得很好!”
“不愧是本官一直很欣赏,一直想重点提拔的人!”
他拍了拍杨大山的肩膀,安抚道。
“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本官,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刘虎那边……你可还听到了什么?”
“回……回大人……”
杨大山“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将刘虎那句癫狂的誓言,复述了出来。
“刘大人说……他把账都记下了。”
“等……等来年开春,要让所有人,给环儿姑娘陪葬!”
老狗,饵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咬不咬得动另一条疯狗了。
蒋仁义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来年开春……已没有多少时日。
刘虎那白眼狼已有不臣之心,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捋着不算太长的胡须,思考片刻,沉声道。
“你既有如此眼力,本官便交给你一桩差事,如何?”
蒋仁义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你若听命于本官,且又能将此事办好,未来的前程,少不了你的!”
杨大山闻言,佯装出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模样,立刻表起忠心。
“为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蒋仁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瞧了眼停尸房紧闭的大门,然后示意杨大山附耳细闻。
“新到的那批罪女里,本官见着有几个姿色不错。”
“你去,将她们,安排进迎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