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安拿了一块饼干递给郎秋月,郎秋月笑着接过,暂且压下心头关于曹秀琴的疑虑,不再多想。
一桌十一个年轻人,都是农科院下来调研的年轻人。
平时吃食堂口粮定量有限,大家为了能填饱肚子,都是把精细的白面馒头换成玉米面窝头,这样就能多吃两个。
一整年也吃不上几回头,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连奶糖都是稀罕物。
此刻桌上摆着饼干、桃酥、鸡蛋糕,还有鲜香入味的各种卤味。
纪冬梅还给每人两瓶酸甜爽口的橘子汽水,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过年了。
不,应该说是比过年吃的还要丰盛,还要满足的一顿饭。
郎秋月休假的三天,高崇安专门给她做了肉菜,已经补过油水了。
当然不会和大家抢着吃。
简单垫了两口,两人就悄悄起身,走出了教室。
夜色已黑,月如弯钩,又有薄云遮挡着,就那么浅浅淡淡的挂在如墨的天上。
高崇安想到马上又要和郎秋月分开,心中不舍,趁着操场四下无人,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正嗅着她头发的香味,开口想说什么,郎秋月就已挣扎要挣脱他的怀抱。
“别这样,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郎秋月轻声提醒着:“是协议婚姻。”
“什么协议婚姻,我不认!”高崇安简直就是在耍赖,他重新把郎秋月圈进自己怀里,还是不得章法,只笨拙地用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唇。
郎秋月被他憨憨傻傻的样子逗笑,再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像一条大傻狗狗。
她眉头轻轻一挑,猛地警觉地看向高崇安的身后,“快松手,有人过来了!”
高崇安下意识胳膊松了力道,转头向后张望。
郎秋月趁机轻巧挣脱,笑着退开几步:“高崇安,我们还是做朋友、战友更合适。”
高崇安迈步上前想要追问,她却不停往后退开。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然后,她转身快步往充当宿舍的教室走去。
高崇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又气又闷,心里堵得慌。
可他心里对郎秋月难以控制的悸动,还有郎秋月那娇俏可爱的样子,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心头,让他的心里又酥又痒。
郎秋月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正聊得热火朝天。
一看到郎秋月,李翠芳就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取经,“秋月姐,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姐夫这么帅,对你又这么好的军官的?”
一听这话,丁一不乐意了,“哎,李翠芳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放着我们这么多大学生不要,干嘛非得找军官啊?”
罗伟也附和着:“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纪冬梅听出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叉着腰气鼓鼓的,“呸!你才是肥水呢!”
“啊,对,我是肥水!就问你这块良田稀罕不稀罕?”
罗伟这个皮猴子窜到纪冬梅面前,换来纪冬梅伸手去拧他的耳朵,“让你这皮猴子胡说八道!”
“哈哈哈!”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几十分钟后,郎秋月在灵泉空间里收到高崇安的留言:“媳妇,我已经到家了。”
郎秋月拿起纸笔,在教室角落里回复:“好好休息!”
简短的四个字,再加一个感叹号,一点关心和情感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副对待朋友、战友的态度。
这引起高崇安强烈的不满,画了个拿着刀愤怒不满的火柴人回了过来。
郎秋月看到这滑稽的火柴人,噗嗤一下笑了。
画了一个小人躺在床上,天上挂着月亮的图回了过去。
意思是天色已晚,让高崇安赶紧休息睡觉。
高崇安拿着纸条,扬起嘴角:“这是……她晚上一个人睡,想我了?嘿嘿,还知道想我,这还差不多!”
他把小图画收好,喜滋滋地躺在床上。
姑娘家的就是爱矜持,他懂。
郎秋月这边,男生们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回自己宿舍休息了。
四个姑娘一起把教室收拾干净,然后拼好课桌,铺上被褥。
明天,又是要下田地,辛勤忙碌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