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纪录片素材。”叶花的声音冰冷,“这是侦察报告。福斯特不是在拍纪录片,他是在为葬花会收集情报。”
叶寒看着屏幕上那些测绘数据和活动规律分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他差点就相信了福斯特。他差点就让这个葬花会的间谍,在他们的心脏地带潜伏了整整三周。
“他什么时候会把情报传出去?”
“正常情况下,他每周会通过加密邮件向他的‘制片人’汇报一次进度。下一次汇报,应该在两天后。”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叶寒说,“在他汇报之前,先把他控制住。”
第二天一早,福斯特像往常一样来到安全屋准备拍摄。他推开门,发现叶寒和叶花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着一种让他不安的压迫感。
“早上好。”福斯特试图保持自然的笑容,“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
“从你的硬盘开始。”叶寒说,将一个便携式硬盘放在桌上。
福斯特的笑容凝固了。
“我们复制了你硬盘里的所有数据。”叶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包括那些被篡改日期的素材,和那些你没有提交给我们的隐藏文件。你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一部纪录片需要测绘安全屋周边的地形数据吗?”
福斯特沉默了。他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变换了数次——从震惊到慌乱,从慌乱到沮丧,最终归于一种无奈的平静。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不重要。”叶寒说,“重要的是,你是谁的人?冯先生,还是陈景润?”
福斯特苦笑了一下。“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葬花会。”
“对我来说有区别。”
福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景润。是他安排我来的。他说,如果能通过纪录片获取你们的信任,就能得到关于‘蔷薇档案’运营模式的详细信息,以及你们与哪些媒体和政府机构有合作。他还说,如果有机会,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在你们的食物或饮用水中下毒。慢性毒药,不会立刻发作,但会在几周内逐渐损害你们的神经系统,最终导致瘫痪或死亡。”
叶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叶寒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他给了你什么报酬?”
“五百万欧元。事成之后,还会帮我移民到新西兰,给我一个新的身份。”
“你为了五百万欧元,就要杀我们全家?”
福斯特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叶寒站起身,走到福斯特面前。他的身高比福斯特高出半个头,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产生过信任的男人。
“你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我現在把你交给挪威警方,以间谍罪和谋杀未遂起诉你。以葬花会案件的敏感程度,你可能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第二,你继续和我们合作。表面上,你还是陈景润安插在我们身边的间谍。但实际上,你将为我们提供关于葬花会内部动向的情报。作为回报,在一切结束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并给你一笔足够重新开始的资金。”
福斯特抬起头,看着叶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利用完我之后,把我扔掉?”
“你不知道。”叶寒说,“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福斯特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是无数颗微小的星球。
“我选第二个。”他最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