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听着自家总裁准备开辟新蓝海的宏伟想法,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眼里都是震撼和激动。
跟着自家总裁总没错!
自家总裁从小地方爬出来,单枪匹马打下如此宏大的事业。
甚至还不嫖不赌不滥情,就乖乖守着自己唯一的独生女,疼的跟眼珠子一样。
就跟公司里的妈妈们一模一样。
所以秘书非常相信自家总裁对未来的前瞻性,直接无脑跟随,盲目信任,开口就是。
“好的总裁,我现在就让企划部开始做一份详细的规划!”
靳耀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不敢去看秘书那忧郁的眼睛,只是敢遮遮掩掩的袒露出真实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说方便光宗上学,我自己开一家幼儿园行不行?”
“等光宗大了,我再开一间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条龙,这不挺好的吗?方便,安全,还在我眼皮子底下。”
秘书的脸色有些古怪,看着靳耀祖的眼神像是在看沙雕。
靳耀祖沉默了一瞬,然后找补了一句。
“正巧教育行业也挺挣钱的。”
秘书:“……”
秘书有些无奈地上前,将怀里一堆文件啪的放在了靳耀祖桌上,冷静且睿智的说道。
“总裁你冷静一点。”
“教育行业赚钱不赚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总裁你今天还有很多的文件没有批。”
“总裁,孩子总会长大的,你一直护着她,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也不行的,你要放手,把她放飞出去,飞向更高的……”
靳耀祖听到放飞放手两个字就应激,激烈的反驳道。
“放飞干嘛?那是我女儿,不是鸟,她不用飞,不必飞,只需要踩在我肩膀上就行。”
秘书眼里有些无奈。
这种画面和这种话语,她在公司无数个妈妈身上都听到过看到过。
“总裁,您之前不还说小公主调皮吗?说最好赶紧去上学眼不见为净嘛?”
靳耀祖瞬间哑然。
卡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对,他当然是这么想的。
之前想,现在也想。
可是……
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他怎么就心里空落落的,耳边也死一般的寂静,他身边仿佛也多了一层隔膜,把所有人的声音影像都隔绝在外了。
靳耀祖陷入了严肃思考。
秘书正要离开的空档,靳耀祖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靳耀祖眉梢微蹙着看向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幼儿园老师。
莫名的,靳耀祖心头有些突突的发慌。
他接起电话,刚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呢,对面的幼儿园老师就已经语气急促的说道。
“安安爸爸,你快来幼儿园一趟吧,安安跟一个小男孩打起来了,现在对方父母已经过来了,需要商议协调一下。”
靳耀祖呼吸瞬间沉了,眉眼阴沉着,声音像是含着冰。
“看好我女儿,我马上就到。”
来不及多说什么,靳耀祖一边嘱咐还没离开的秘书处理他剩下的工作,一边迈着长腿快步走进休息室。
他一把扒掉身上碍事的西服内衬,打开衣柜随手换了一件黑色宽松半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确认不妨碍打架后,靳耀祖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根棒球棍,然后坐着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将棒球棍塞在车后备箱,靳耀祖没打电话叫方姨,而是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准备开车去幼儿园。
而另一边,幼儿园里。
保龄球男孩的父母是最先到的。
在进入幼儿园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男孩母亲就已经开始了破口大骂。
“哪个遭瘟的敢欺负我儿子?当我们家是好欺负的吗?烂心烂肠烂肚子的家伙,我们家三代单传,可就我儿子这一个独苗!”
“我儿子要是出啥问题,我一定报警把你们全部抓起来通通枪毙。”
男孩父亲则在后面装腔作势的壮声威,双手掐着肥肚腩,扬着下巴斜眼看人,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像是含着一口好大的浓痰。
“我们家天赐可是个乖孩子,被我们家天赐打,那肯定是对方自己的问题,但既然对方还手打我们家天赐了,那赔偿肯定是要的了。”
“老师我们也不要求赔多少,我家天赐是我们家的独苗,身子金贵的很,掉根头发我们都心疼,那这样吧,你让对方父母赔个一两万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