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换上拖鞋,洗了手,去吧台接了杯冰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还有些工作要做,”他俯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脸蛋,
“自己在这玩。”
“哦。”夏知遥乖乖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都没错神。
她先看了两秒狗血的电视剧,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兴致缺缺地调着频道。
当画面切换到一个国际新闻台时,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一场位于伦敦苏富比的顶级拍卖会正在进行。
聚光灯下,一件流光溢彩的文物正被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缓缓呈上。
那是一个唐代的鎏金银质飞天乐舞人物故事纹八棱杯(作者注:此物品纯属虚构,请勿考据)。
杯身八面,每一面都用精湛的工艺镶嵌着栩栩如生的飞天乐女,她们或抚琴,或吹笛,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乘着天风,破画而去。
杯沿与底足还点缀着细碎的绿松石与青金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华美非常。
“这个……”夏知遥瞪大眼睛,喃喃自语,一下子坐了起来。
沈御正准备转身去书房,注意到女孩认真的神情,便也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以前我们刘教授讲过的,”女孩有些兴奋道,
“他说这是典型的唐代中西文化交流的产物,全世界现存应该不超过三件。当时我们还对着图片临摹过上面的花纹……”
她对着屏幕看得入神,小脸上满是惊叹与向往。
随着拍卖师手中木槌的落下,最终成交价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被拍卖了,”夏知遥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不是国内的买家……好可惜啊。”
如果能被国内的博物馆收藏,那该多好。
沈御默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杯子,眸色深沉。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书房。
夜色渐深。
书房内,沈御结束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他正思考着什么,另一条加密线路的电话响起,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胡狼粗声粗气的嗓音,背景音还夹杂着呼啸的海风。
“老大!我们按您的指示,现在就在赫斯特那帮孙子的船旁边呢!距离三百米!
“他们看见咱们船上的黑狼旗了,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大,下一步怎么办?要我说,敢吓到夏小姐,咱们干脆把他们轰上天算了!”
“那帮龟孙子,”胡狼啐了一口,“他们船上的破烂设备,没准还是从咱们这儿流出去转了好几道手的呢!把主意打到夏小姐头上了,我看他们真是活腻歪了!”
沈御听着电话里中气十足的汇报,靠在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神色冷冽。
“不用。”他淡淡地开口,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他们的命。”
“啊?”胡狼有些不解。
“跟紧他们,不用靠太近,保持威慑距离。”
沈御语调平静,压迫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让他们背后的主子,带着足够的诚意,自己坐到谈判桌前。”
“是,老大!”胡狼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