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冒出冷汗,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开车。”
龙飞扬松开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顺手把旅行袋扔到后座。
袁世林捂着红肿的手背,看着车门上那五个深可见骨的指洞。
冷汗湿透了迷彩背心。
他咽了一口唾沫,乖乖绕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一句话都没敢再多说。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驶离陈氏集团。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越野车驶出江北收费站,轮胎碾过减速带,车厢跟着颠了一下。
驾驶座上,袁世林双手握着方向盘,额头青筋直跳。右手手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五个紫黑色的指印深可见骨。他连握方向盘都不敢太用力,只能靠左手死死把着方向。
龙九交代的任务是尽快赶到玄月谷外围,袁世林本想在路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头蛇立点规矩,谁曾想规矩没立成,自己先成残废了。他透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副驾驶。
龙飞扬把座椅放平,双腿大咧咧地架在挡风玻璃下的中控台上,脚上那双十几块钱的胶鞋还沾着点泥点子。他脸上盖着一张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旧报纸,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算什么?真把这辆军用越野当房车了?
袁世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急躁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慢慢转化成一股化不开的怨恨。
这笔账,等到了玄月谷,见到执法堂的大部队,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车子刚拐上国道,前方路中央横着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硬生生把两条车道堵了个严实。
袁世林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龙飞扬脸上的报纸滑落下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停了?尿急啊?”
袁世林没吭声,盯着前方。
法拉利车头引擎盖上坐着个年轻人,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高定休闲装,手腕上戴着块限量版理查德米勒。这人留着个狼尾发型,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看到越野车停下,白西装跳下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里面坐着的,是不是龙飞扬?”这人下巴抬得老高。
龙飞扬按下车窗,掏了掏耳朵。“你哪位?”
“京城王家,王有白。”年轻人吐掉牙签,眼神轻蔑,“听说你在江北挺狂啊,连秦家那几个废物供奉都让你收拾了。本少爷今天正好路过,特地来掂量掂量你这江北活阎王的斤两。”
袁世林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京城王家的大少爷,出了名的武痴,从小用各种名贵药材泡澡,二十出头就摸到了暗劲巅峰的门槛。这小子是个直肠子,到处找人比武。
“没空。”龙飞扬把车窗往上升。
一只手扒住车窗玻璃。王有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升降电机卡停了。“怕了?怕了就下车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喊声白爷,我就放你过去。”
龙飞扬叹了口气,偏过头看着他。“我这人有个规矩,从不白动手。想打架?行啊,打个赌。”
“赌什么?”王有白来了兴致。
“你输了,给我当三个月小弟,端茶倒水洗袜子。”龙飞扬伸出一根手指,“我输了,脑袋切下来给你当夜壶。”
王有白仰头大笑:“痛快!本少爷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滚下来受死!”
龙飞扬推开车门,趿拉着胶鞋走到车头前。
王有白摆了个极其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气血翻涌,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燥热起来。
“看拳!”王有白暴喝一声,脚下发力,柏油路面被踩出个浅坑。他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右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龙飞扬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