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很多人。冷血无情的家族,把她当筹码的长辈,最后定格在一张吊儿郎当的脸上。
那个男人抽着劣质香烟,笑骂她是个只会攀附权贵的绿茶。后来也是那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把她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龙飞扬……”冷清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是,听说他去了昆仑虚,那里危险重重,也许他都自身难保,怎么会来救自己?而且,他那么讨厌自己……
这次,看来是死定了……
死了也好。权当是报答他当初的不杀之恩。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没有,只有厚重的皮靴声。
秦宏取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案板上。
他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鸷。
作为长生殿驻扎在江南的执事,他平时见惯了各种鼎炉和药引,但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让他心头火热。
“极品啊。”秦宏搓着干瘪的手指,绕着冷清秋转了两圈,喉结上下滚动,“慕容家那帮蠢猪,居然舍得把这么好的苗子送来当药引子。太阴之体稀薄,用来滋补本座的功法,再合适不过。”
冷清秋抬起头,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秦宏偏头躲过,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怒反笑。
“杀?那多暴殄天物。”秦宏干枯的手指挑起冷清秋的下巴,“你这身段,这脸蛋,直接扔进炼丹炉里化成血水,老天爷都会骂我败家。这江南的女人,皮肤就是水灵,比苗疆那些干巴巴的蛊女强多了。”
他手指顺着冷清秋的脖颈往下划,停在领口处。
“哈哈,炼制你太浪费了,在这之前,老子先爽一爽。等采补完你的元阴,再拿来当药引也不迟。”
刺啦。
布帛破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屠宰场里格外刺耳。
冷清秋胸前的衬衫被暴力扯开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边缘。
凉风灌进衣服里。
冷清秋打了个冷战,原本麻木的神经重新活络过来,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滚开!别碰我!”她拼命扭动身体,手腕上的麻绳把皮肉磨得鲜血淋漓。
她可以死,决不能受这种屈辱。
冷清秋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秦宏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骨,力道大得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想寻死?在长生殿的地盘,阎王爷不批条子,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秦宏笑得极其淫邪,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冷清秋的裙摆。
哐当!
屠宰场顶部的排气扇连带着半面砖墙,毫无预兆地塌了下来。
碎砖头和生锈的铁皮砸在水泥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秦宏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住,转身看向烟尘中心。他手里的真气已经暗暗凝聚,时刻准备给闯入者致命一击。
冷清秋也愣住了,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
灰尘散去。
龙飞扬拍着裤腿上的灰,从一堆废墟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廉价的黑色休闲装,头发微乱,嘴里还咬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他走得很慢,脚下的碎砖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破地方的建筑质量真不咋地,随便踩一脚就塌了。连个正经门都没有,害得老子只能翻墙。”龙飞扬吐掉嘴里的烟,抬眼看向前方。
四目相对。
冷清秋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那种在无尽黑暗里突然被人拉了一把的狂喜。
他来了。
哪怕他现在是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人,他还是来了。
“龙飞扬,快跑!他是修仙者!”冷清秋顾不上自己的处境,扯着嗓子大喊。
秦宏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肆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