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静静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
“那娘们也是个狠角色。满脸是血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嫂子前面。”
杨小安模仿冷清秋当时的口音，压着嗓子开口。
“陈总，以前是我眼瞎，跟着慕容家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烂事。”
“这条命早该还你了。”
“今天，换我来保护你。”
杨小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娘们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当时拿刀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冲着那两个白袍狗喊：‘你们想动陈总，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结果呢？”龙飞扬问。
龙宛儿在旁边接话。
“那白袍人压根没搭理她，冷笑了一声。说地球上的蝼蚁倒是挺重情义。然后他说了一句‘买一送一，也省得再找容器’。大袖一挥，平地刮起一阵邪风。嫂子和冷清秋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风卷走了。”
“我们冲上去抢人，那白袍人只瞪了我们一眼。就一眼。我跟灵儿就感觉五脏六腑全移位了，直接晕死过去。”
龙飞扬听完，站起身。
他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冷清秋这女人，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以前是个只知道攀附权贵的绿茶，被他点醒后，还真把骨头里的那点血性给找回来了。
他走到那堵被撞破的承重墙前。
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掌印边缘的钢筋全变成了齑粉。
他伸出手，覆盖在那个掌印上。
闭上眼。
修罗诀运转，捕捉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机。
一股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气息顺着掌印传导过来。
跟他在昆仑虚见过的林卫国背后的那个白袍使者同出一源。
但更强。
“元婴后期？或者是半步化神？”龙飞扬收回手，拍掉掌心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狼藉。
“留话了吗？”龙飞扬问。
“留了。”龙宛儿回答，“他们让你去东海之滨的蓬莱仙岛。三天内不到，就用嫂子和冷清秋的血，祭旗开天门。”
月蚀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狐狸脾气火爆，一脚踢飞地上的半块砖头。
“欺人太甚！这帮天外天的杂碎，真把地球当他们家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抓谁就抓谁？”
叶知秋拉住月蚀的胳膊，看向龙飞扬。
“飞扬，蓬莱仙岛是上古遗迹。那地方有天然的护岛大阵，易守难攻。他们摆明了是设下圈套等你钻。”
“圈套？”龙飞扬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平静得跟个准备去菜市场买菜的普通人没两样。
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他的呼吸而产生音爆。
地上的碎玻璃渣子脱离地心引力，悬浮在半空，接着被无形的压力碾成粉末。
元婴大圆满的境界，加上修罗诀第三重的肉身。
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核弹。
“他们要是不设圈套，老子还嫌杀得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