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着看着,那画了图案的素纸似乎如水面一般荡漾了起来。而那图案,就仿佛漂浮在水面,随着水波的荡漾,渐渐化开。
王贫安看了看,说道:“我知道了。高鸣兄,你是不是睡觉之时身边放置了凶邪之物?”
高鸣皱眉回想,没放什么东西呀。
高鸣拍了后背上的玄铁尺,问道:“这东西算吗?”
王贫安说道:“哎,这哪算啊。”
高鸣挠挠头,这不算?这玩意儿挺邪门的啊,程平都中招了。
高鸣仔细想了想,啊,明白了。
高鸣问道:“王兄,如果不处理会如何?”
王贫安答道:“没事,就是那残念苟延残喘的时间长点。怕只怕,那凶邪之物长久在身边,日后恐有祸患。”
高鸣想了想,作礼致谢道:“多谢王兄指点。”
王贫安笑道:“高兄客气了。”
高鸣问道:“王兄,想必也是修道之人吧?”
王贫安答道:“哪里。家父约束得紧,不可修道习武。”
“那?”高鸣指了指刚才那白纸的图纹。回过神来时,白纸图案已经恢复如初了。
王贫安笑道:“那只是书上的一些记载。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看看书,写写画画。家父不让考取功名,我便搜罗些杂书看,也颇有意思。”
高鸣来了兴趣:“不修道也有这样的神通?”
王贫安有些羞涩地笑道:“没有。哪有什么神通啊,就是闲杂的书看得多了,明白了一些道理,知道一点前人处事的办法。”
高鸣拍了拍那纸张,说道:“王兄,教教小弟呗?我给你多做几单生意!”
听了多做生意几个字,王贫安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想,一激动,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等到醒悟过来,便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兄弟是要入京师学府的,何必和我学这些小道呢。”
高鸣说道:“我算是明白师姐先前所说的了。兄弟,你就是个天才啊!学府的归学府,你这些学问,独具一格!”
王贫安笑笑:“高兄谬赞了。这个,关于此事,还望高兄保密。毕竟,要是传到我父亲的耳朵里,我心中有些不安。”
高鸣承诺道:“自然自然,王兄尽管放心。”
随后,两人相谈愈欢。良久,高鸣才告辞离去。
王贫安在身后提醒道:“记得及早处理那凶邪之物。”
高鸣回头笑了笑:“知道了,多谢王兄提醒。”
王贫安目送高鸣离去,心中也有些温热。郡主大人眼光不错,这位公子倒也是个可交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高鸣并没有打算处理什么凶邪之物。因为,那是他亲爱的侄儿啊。
见高鸣离去,王贫安继续坐回小板凳上,捧起先前那本书,沉迷于书中乾坤。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马车驶来,停在小摊的不远处。
马车很平常,也不算如何华贵,但是拉车的马却俊逸非凡。
王贫安被车鸣马嘶声惊醒,抬头去看。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人,一身便衣打扮,衣裳朴素,如一个小有资产的老翁。
王贫安大惊:“父亲大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人会想到,这个低调简朴的小老头竟是皇帝身边最大的红人,南书房行走王翰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