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竟不怕?”宁君惜也点点头,奇怪道。
“小道虽才疏学浅,也不是一道残魂能伤的。”顾元清肃然道。
“在下冒失了。”宁君惜歉然道。
“是小道失态了。”顾元清也歉然起来。
宁君惜请顾元清去了篝火那边。
顾元清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在火上烤,宁君惜就继续给黑猫包扎,两只小兽委委屈屈缩在一角,一动不动。
黑猫身上其实除了肚子上一道大口子,其他伤口并不用包扎,宁君惜只是不想看到它,才把它包得严严实实。
如今顾元清在这里,他自然不好再调皮,就老老实实包了一截,可惜了剩余的布条。
顾元清看着黑猫很惊奇,不过等宁君惜包完了才问,“这只猫也是小兄弟的?”
宁君惜拿块布擦了擦手,摇头道,“有问题?”
“这只猫,很邪门。”顾元清认真道,“它在这待几天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它的,直到亲眼所见才知道是误会了。”
宁君惜笑笑,没说话。
邪不邪门,与他何干?
顾元清见此,以为宁君惜不愿多提,便识趣不再多说,拿起干粮吃起来。
……
顾元清的自理能力实在难让人恭维,吃了饭,找个角落便躺了下去。
宁君惜看得眉头直跳,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来时这里一点人住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敢情是他误会人家了,这道长竟然连收拾一下都不会,那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宁君惜皱起眉头,看了小道士半天,那小道士竟然还冲他笑笑,“小兄弟晚安。”
宁君惜便忍无可忍,又多管了次闲事。
顾元清受宠若惊,千恩万谢,才在宁君惜身边躺下。
可没多久,宁君惜后悔了。
他自小一个人睡,身边忽然躺个人,竟然失眠了,而身边的人却睡得很老实,呼吸悠长平稳,睡得正香。
宁君惜不由哭笑不得,他总不可能现在再把人家叫起来说,你还是回去睡吧,要不我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宁君惜腰酸背痛,头昏脑胀,顾元清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宁君惜看着面前的少年人,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不多管闲事了。
……
清晨有些冷,篝火早已熄灭,冒着淡淡的烟。
两只小兽缩在一起,已经睡了过去。
宁君惜将它们捞进怀里。
毛球迷迷糊糊咿呀了声,小怪啄了啄宁君惜的手,都没有醒的意思。
黑猫已经醒了,看见宁君惜喵了声,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宁君惜脸色有点僵硬。
顾元清有些奇怪在旁边看着。
“它是只野猫。”宁君惜回头认真说。
顾元清不明其意。
宁君惜却使劲点点头,提起包袱就跑。
别赖上他,他才不要养猫,太吓人了。
黑猫喵一声,从窗户钻了出去。
顾元清莫名其妙,觉得这小兄弟真是有意思得紧,忽然又意识到,这小兄弟好像连叫什么都没说。
他无奈笑笑,罢了罢了,有缘日后自会知晓,无缘便是知晓了日后也没什么意义。
……
黑猫跑得很快,即使受了伤也跑得很快,宁君惜跑了半天愣是没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