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丈室门外,智风轻叩室门,一侍者迎出。智风道:“烦请禀告师父,今有绕花城主菀临风居士之女菀素花来访。”那侍者掩门而入。不消片刻,推门而出道:“师父已在室内等候。”达兮与菀素花、智风一同入内,只见满室香烟缭绕,室正中为一尊达摩造像,神色**沉静。像旁雕花檀木椅上坐一老僧,面容和蔼,端严恭谨。
菀素花上前道:“大师,我父被歹人所害,今日来拜见大师,恳求大师相助查明真凶,以慰父灵。”说罢痛哭不已。
居云大惊,道:“菀城主乃良善之人,一向深居简出,从未与人交恶,怎么会被歹人所害?”
菀素花哭道:“只因我父保有‘飨月十三音’,先前有度心小剑前来索要,我父自知非其敌手,于是派家丁前来请大师相助。不知大师何故未至,幸得达少侠路经绕花城,救了家父及城中百姓。后家父于是夜被害,‘飨月十三音’被歹人夺走。我父亡后,我也曾请家丁执书信请大师相助,但却仍旧没有消息,只好亲自来面见大师,求大师垂怜,助我擒得恶徒,以报父仇。”
居云惊道:“我并未接到任何书信。‘飨月十三音’乃甚深武功心法之大成,今落入歹人之手,江湖必生风波,百姓危矣。”
菀素花哭道:“家丁执书信迎请大师去后,亦未回还,难不成也被歹人所害?”
居云目光炯然,忽地一拍木椅扶手,挺身而立,道:“小姐请勿过于悲戚,我与尔父相知相交,彼此倾慕,今故人遇难,理应助你查明真相,擒得那凶顽残暴之徒。”
正谈话间,忽地丈室门被撞开,一僧仆倒在地,胸口似被利器所伤,渗出鲜血。智风惊道:“智会,你怎么了?”
达兮、菀素花、居云也都猛然一惊,正欲上前查看何故,已听院中奔雷般一声爆喝:“居云老秃贼,快快出来应战,今日定要取汝性命。”
居云面色突变,吩咐智风与侍者救助智会,出门喝道:“闻达书生,十年前你来本寺挑衅,被我击退。我曾劝你息心向道,多行良善之举,以免因果相循,来世受不测之苦。你今日何故又来,且又伤我弟子?”
闻达书生怒道:“十年前我功力不济,被你所败。这十年来我夙夜相继,遍求名师,练功不辍。今日定要与你较个高低!”
达兮与菀素花也已出丈室,立于居云身右。达兮见那闻达书生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纶巾,面庞清秀,给人以儒雅之感。暗自忖道:“此人形貌非常,风度不凡,怎么言语如此粗劣?”
居云听得闻达书生之言,缓缓道:“你能十余年潜心练功,确属难能可贵。但岂知练功绝非为了好勇斗狠、博取虚名。当年初祖达摩不为富贵名利,但求可以传法之人。你若能仿效达摩祖师,看淡名利,辟一静隅以修身炼性,将来修为不啻高深。”
闻达书生哈哈大笑,道:“居云,世间名利,看淡者能有几人?况且若身染恶疾、贫寒交迫,岂是念得几卷经文可以救度?我闻达书生昔日败于你手,被众江湖侠义之人诟病,声名不堪。今天定要将你击败,一雪前辱,以复我声誉。”
“如此,老衲不与你争,老衲承认败了就是。你可速速离去”,居云道。
闻达书生大怒,道:“我十余年苦修,怎会被你一番戏言蒙蔽?你今日若不与我战,我定要将你这庙里的和尚屠杀干净!”
居云知众人绝非闻达书生敌手,自忖道:“今日之事,看来只有与他一战了。”
居云上前一步,道:“闻达书生,我本方外之人,不与世争。你今日若听得进老衲之言,当携技而回,广行慈悲之事,广布懿德与百姓,也不枉了你这数载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