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白雨跳珠,乱入船中!
安宁与酥酥还在盯着空中目眩神摇,眼花缭乱之时。
邾离早已伸手一抓,单手一翻,玲珑骰子早已稳稳立于掌心之上。
只不过,原本六面的骰子此刻却被剑气切割成小巧的二十四面骰。
剑意早已入骰三分,骰面刻有一至二十四的小小数字。
棱角分明,握在手中宛如剑尖扎手。
邾离满意的打量着这方小骰,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单手拖着二十四面骰移到安宁与酥酥面前。
邾离朝手中骰子努了努嘴,望向安宁小声说道:“老规矩,判点大小噢。”
安宁心领神会,从邾离手心接过这粒骰子,然后一手轻扣先前翻盖在灶台上的鸡汤碗,碗口抬起一道缝隙,“咕咚”一声,这粒骰子便翻腾滚入碗中。
“睁大眼睛,这次看我怎么给你兄妹俩赌‘钱’。”
邾离笑着揉了揉酥酥的头,然后眼神余光一瞥地上,便卷袖弯腰,拾起了那根黑色短棍交在了酥酥手中。
屋外兴许是一阵沉默烦了。
终于,有一年轻人提剑而出,长衫飘飘,好不潇洒,惹来一阵叫好。
“看,那是千器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
那年轻人在陆续听到他人叫好后更是信心大涨,昂首来到人前。
“剑阁邾…不,逆贼邾离!今日叫你把节气匣交出来!我,我千器门与你往日仇怨便一笔勾销!”
邾离右手托腮,双眼眯起,饶有兴致望着这个千器门最年轻的内阁长老。
“千器门?那年我一剑万里,斩了你家门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棵树上吃屁。”
千器门年轻长老在听了邾离的一阵嘲讽之后,脸色登时涨红,竟然感觉双腿略微发软,言语更是结结巴巴。
“你,你!”
“我,我千器门与你誓死不休!反,反正你早已没有了当年的修为!今日我们大伙齐上,定可取你狗命!”
邾离看着眼前这个人双手拼命挥舞,四周却无人应和的场景,眼中满是贪玩笑意,于是他又找了个碗盛了勺鸡汤。
邾离笑了笑,轻声道:“这群老王八小王八们,平时抢肉争的头破血流,稍微遇到危险时刻,就个个是缩头乌龟。”
邾离轻轻抿嘴吸了口鲜美鸡汤,“碰巧,有个不怕死的小王八出头,其他人就巴不得看着小王八带满身伤痕归来,然后又打破砂锅争夺小王八嘴中的肉。”
“谁都想杀我,却谁都想别人去做那第一个。”
“没办法,他们怕死。”
“他们不确定我的修为和以前比如何。”
“尤其不确定那把大伞。”
“以前我杀上他们个个宗门时候,个个就是畏畏缩缩。”
“所以他们还是怕我。”
“但凡有一线死亡威胁,他们就会死死躲在他们的王八壳里。”
“这种情况下,与其老是被他们恶心,就只能主动出剑把王八壳拍碎。”
“安宁,看好了。”
“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还有第一剑。”
“摇骰。”
安宁沉默晃动倒扣的汤碗,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碗内“叮咚”作响,二十四面骰与瓷质碗壁碰撞跳动。
碗盖一掀。
恰巧十八点。
邾离看着点数,略一挑眉,然后对着安宁说:
“点数还不错。”
然后他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对屋前最近的千器门年轻长老说道:
“可惜你的点数背。”
十八点。
于是邾离高高抬手伸向身旁大伞,伞骨二十四根,右手食指看似随意抹向其中一根,然后用力向上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