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到慈祥两个字,如被天雷轰击,连忙出言否定:“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卯先生精通医道,驻颜有术,一定吃了容颜不老的丹药。再说了天境大能的寿命可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两倍多,她现在一定还是少女时的模样!”
黎夭哈哈一笑,看着台上卯先生虽着素衣,却难掩婀娜的身姿,虽戴面具,却透出不俗的神采,想来定是极美的。黎夭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面具,陶制的面具白底黑纹,额头的位置有个黑色的卯字:“这面具倒是别致,以后我也整个一样的来戴戴。”
周掌门与众位长老迎着卯先生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这才落了座。随后司仪又高声唱道:“现在有请掌门致辞!”
周建业起身,整了整衣袖,走到台前来。台上的精英弟子立马带头鼓掌,台下的少年们也跟着鼓起掌来。周建业两手下压,示意可以了,这才用浑厚方正的声音说道:“春风送暖,百花竟放。在今天这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我们守元派迎来了十年一度开山大典。守元派开宗立派一千一百二十余年,至今长盛不衰,离不开各代英豪俊杰的辛勤耕耘,更离不开天地阁一直以来的关心扶持。遥相先辈当年……”
黎夭听着这些话便觉得无趣,看了看台上那些闭目养神的长老,心里就更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都坐着,我们却得站着受这罪。便从怀里扯出一把椅子来坐下。这举动惊呆了旁边的一众少年:这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啊,居然带着乾坤袋!居然在乾坤袋里装着椅子!不对,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黎天急了,怕被上面的人瞧见,想拉姐姐起来。黎夭却全不在意:“天儿也想坐吗?我这里还有一张凳子,要不要?”旁人听了直咋舌。黎天听了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讲规矩的亲姐,只好不搭理她,站直了身子,认真听周掌门讲话。
“时至今日,我守元派人才辈出,钟鸣鼎盛,位居于十二大派之列,争雄于天地之间。”黎夭听见这话就有些不舒坦,明明是十二派之末,说得自己好像是十二派中最厉害的一样。黎夭也不坐着了,直接躺了下来。
“今日我守元派大开山门,广招各州少年英杰,凡入我山门者皆有望成为我派正式弟子。希望成为我派弟子者时刻牢记先辈嘱托,继承光荣传统,努力修行,奋发有为,为我守元派的发展壮大添砖加瓦!未能成为我派弟子的少年也请不要灰心丧气……(此处省略数百字)”黎夭听着直摇头,这掌门废话真多,都已中午了,一直在那逼逼叨的,也不说给我们安排伙食。想着便从怀里取出一坛酒来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又抓出一把花生米就着酒吃着。
旁边的少年看到黎夭的举动被吓得不轻,自己搬来椅子躺着就算了,居然还敢喝酒,真当台上的都是瞎子吗?可却没一人敢来劝阻,万一把自己牵扯进去可就不妙了。黎天有心劝阻,黎夭却不理他,把黎天急得心里如猫抓,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儿又看看黎夭,生怕姐姐这举动被上面的人看到,怪罪下来。
此时,黎夭这边的动静早被台上的一些长老和精英弟子瞧见,但掌门正在讲话,他们却不好出面来整顿下面的纪律。场外的一些执事看见了,也不好直接过来,怕引起骚乱,惹得更多人注意,反倒坏了大典。
周掌门看见了,却正讲得兴起,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中断了。卯先生看着黎夭却难得地笑了:“这丫头倒是有趣。”
“下午的两场考核将决定在场的少年俊杰的去留。在此,我简单讲三点。一是百舸争流,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须知我们修行之人本是逆水行舟,若没了争胜之心,一切便是虚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勇者当先。想我守元派一千多年以来,多少豪杰无不是在百般争斗中压下同辈竞争者,奋力前行,才走上了强者之位……(此处省略一千字)”黎夭听着直打哈欠:“好不容易补了一晚的瞌睡,又被你说得犯困了。”索性把酒坛收了,闭目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