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俩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一个女人说:“我瞅着家里这几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太太种的那两盆一人多高的铁树你还记得不?”
另一个好奇地问:“怎么了?铁树可是辟邪的好东西,据说夫人那两盆是从和尚寺里请回来的幼苗,从一咋那么高慢慢养起来的!”
那女人就神神秘秘地说:“死了!”
“不可能吧?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不可能?大概是二少爷回来以后,我就发现其中一棵树芯里的叶子慢慢变黄了,这才两天,那棵树算是彻底死透了。刚刚我经过花房,听到里面好大一声响,我进去一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剩下的那一棵也倒了!”
“树好好种在大花盆里,底重头轻,最稳当不过了,怎么会倒呢?”
“那咋能知道?反正我进去的时候连盆子带树都躺在地上,一半的枝叶都断了,连花盆都摔得稀碎。”
“啧啧啧,太太好不容易把那两棵铁树养这么大,这么一来,倒是可惜的很。”
“这算什么?你难道没看出来?二少爷这才回来两天,家里哪一天太平了?前天晚上,他跟他那个叫刘什么……”
“刘米!”
“对,刘米的朋友吵吵闹闹一晚上,不知道瞎折腾什么。这昨天晚上又是这样!还说什么猫啊,鬼啊,大盖碗的!咱们家里啥时候用大盖碗喝过茶?”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从二少爷回来,家里就鸡犬不宁的!”
我和谭辙站在门外听她们俩的墙根,心里又恨又恼!且不说谭辙之所以回来,恰恰是因为家宅不宁,她们两个颠倒了因果!就算谭辙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他们老谭家的事,跟你们两个烧火做饭的老妈子有什么关系?
我刚想冲进去把她俩臭骂一顿,谭辙却一伸手把我拦下。
只听那个消息灵通的女人继续说:“你来谭家的时间短,你可能不知道……”
她有些欲言又止。这反倒让另一个女人的好奇心吊到了嗓子眼,一叠声地催促她往下讲。
“咳,”女人好像经不住对方软磨硬泡,且她那点虚荣心也在对方一口一个“老姐姐”的称呼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声音压的更低,说:“从前啊,我听说,有人给二少爷算过命。说二少爷是天煞孤星,不能在家里养活,否则不但自己活不成,还会让家宅不宁,父母兄弟都会死于非命!”
她还真是越说越过分了!我跟谭辙在一起这么久,他是什么星我难道还不知道?
我很想冲进去把她俩臭骂一顿,谭辙却拉着我走开了,轻轻一笑,说:“她们剧本还不错,就是演技还有待提高!”
谭辙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怕是有人不想让谭辙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