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回头,看见门帘子里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翘着二郎腿,脚上的粉红色塑料拖鞋挂在几根染了红指甲的脚指头上颤颤巍巍的晃动,打着门帘子的手上夹着一根明灭的香烟,另一只手轻轻撩动着开了高叉的紧身旗袍。
我们吓了一跳,里面那个女人就滴滴嘎嘎的笑起来,又有好几个隔间里探出一张张抹得惨白的脸,或是带着媚笑,或是带着嘲笑,不过都统一的向我们招手:“来玩吧帅哥,可好玩了。”
谭辙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赶快把赵风筝护在身后,问:“你们这不是住宿的吗?”
其中一个女人挑着高音儿说:“呦,这个帅哥挺帅呀。我们怎么不是住宿啊。连住带玩不是更划算嘛!”
谭辙一时哑口,我赶快把刘焱焱护在身后,拉着谭辙说:“别废话,快走吧。”
我们转身往外走,这么一来,被我护在身后的刘焱焱就成了我的垫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其中一个隔间的门竟然“吱嘎”一声开了,一缕暗黄色的光将地上的黑影分割了一大块昏黄。
帘子一响,“哗啦”一声从里面泼出一盆水来。刘焱焱站在我的背后,本来就被这场景镇住了,这么一来更是吓了一跳,竟然跳着脚尖叫起来。
我赶快一把拉住她问:“怎么了?”
我看她脚面上湿漉漉一片。她的脸拧的跟麻花一样,一副痛苦恶心的表情:“水,这水是用过的……”
门洞里的女人顿时哄堂大笑。我再也不敢久留,拉上刘焱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跑出去很远之后,谭辙和赵风筝才从后面追上来。我问刘焱焱:“没事吧?”
她还是半仰着脖子朝天,连往脚面上看一眼都不肯,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快找个旅馆,我要洗澡!”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找到一个还算是干净的小旅馆,办理了入住之后,刘焱焱就发了疯一样冲去洗脚。
好在这个旅馆虽破,但是热水泡面还是有的,我们不至于纠结把一碗老坛酸菜分给四个人吃的事。
等我们吃的半饱,收拾妥当,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钟了。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就人困马乏,恨不能贴在床上不起来,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分配好房间倒头睡觉。
我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模模糊糊的做了许多梦,梦到我爸妈,梦到刘二胖,梦到谭辙、赵风筝,梦到我师父。
我依稀记得关于我师父的梦并不怎么美好,可当我惊醒之后,梦中情况如何,却已经忘了七七八八。
等我翻身下床喝一杯水,梦中的人、事,除了我师父,别的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本想翻个身继续睡觉,没想到手机忽然闪了一下。
我点开一看,师妹给我发了条微信,她说:师兄,你睡着了吗?
我回复:没有,你怎么还不睡。
过了一会儿,微信又响了,师妹说:我睡不着,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