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又僵了,谭辙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我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陈安安。
“安安,这两天还好吗?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陈安安语气难掩兴奋:“刘米哥,我找到了些线索。你现在在哪?昨天晚上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自从进山以后,手机就连一格信号也没有了。我索性用塑料袋包好塞到背包的最底下。我把情况简单跟陈安安解释了一遍,然后问:“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有一个网友……上次离校之前,我曾经跟他提过,我要去陵川县找一个人。回到学校后,我同学帮我找回了QQ密码,我登上之后看到了他给我的留言……”
我立刻从座椅上坐直了身子:“找人?找什么人?”
陈安安的语气有些低迷:“我没说,他不知道。只知道我去找人。我猜,我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虎头崖。你说,我会去找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陈安安又问我:“我昨天去你之前住的那家旅馆找过你,可是旅馆老板出事了,旅馆也关门了,你现在在哪里住?我去找你!”
我赶忙问:“旅馆老板出什么事了?”
陈安安支支吾吾地说:“好像是生病了。据说……据说是尿毒症……哎,只是可怜了他女儿了……”
他女儿?旅馆老板哪有什么女儿?他不就一个儿子吗?
陈安安莫名其妙地说:“是个女儿啊!我去医院看过,他女儿虽然头发短了点,但是扎着小辫子,穿着小裙子,抱着洋娃娃,就是个女儿啊!”
我简直是天雷滚滚:“你在哪?我去找你!你待着别乱动!”
陈安安报了个旅馆名字,我跟谭辙一说,谭辙点头道:“我知道那个旅馆,也在火车站附近。”
谭辙一心牵挂他师父的病情,总想着先回去看看。我自然也不能耽误他的时间。于是我让他把我放在就近的车站,然后拦了个出租车去找陈安安。
接上陈安安,我俩直奔医院,可是跟大夫一打听,大夫竟然十分戒备地看着我俩:“你们是他什么人?找他什么事?”
陈安安想说话,我赶忙抢先说:“他是我债主,我借了他的钱还没还。”
大夫打量了我一遍,摆手说:“估计他也没什么机会花了。他的尿毒症很严重,说实话,这样的病例我见了不少,但是病情像他这样急转直下的还是第一个。另外,你们估计也见不着他了!”
我跟陈安安追问原因,这个大夫似乎有些爱好八卦,捂着嘴神神秘秘告诉我俩:“犯事了,病房周围被警察严密监视,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陈安安又问:“他犯了什么事?”
大夫犹豫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
我想了想问:“他孩子呢?”
大夫这回更加警惕了!他后退一步跟我们拉开距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审视着我们,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