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把车停在村口,一人背了个双肩包向山里开进。这一回,我俩准备充足,就算在山上呆个一星期也不会饿死!
可是进山之后我们又遇到一件难事:那个荒村我俩都只去过一次,谁也找不到路。我想打电话问七叔,谭辙拦住我说:“师父这一回元气大伤,我们不能再打扰他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座荒村在河流附近,师父也说过老缺一定藏在河边,据我所知,山的这一面只有一条河流下来,咱们只要顺着河流往上游找,就一定能找到!”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找老乡打听了河流的位置,跟谭辙一起沿河往上搜索。
谭辙说这条河叫马拉沟,据说古时候这山脚下缺水,村民们诚心求雨,最后雨没有求来,却感动了一位神仙。
这位神仙骑着天马从山上狂奔而下,他手中兵刃拖在地上,所过之处,就留下这么一条窄窄的河沟。
马拉沟虽然窄,里面的水也很浅,但神奇的是从没有断流。据说一到大旱灾年,十里八村的人都跑到这里来打水。
我跟谭辙沿着马拉沟往上走了半日,只见地势越来越高,位置越来越荒,可所到之处,没有半点熟悉的影子。
我忍不住问道:“咱们是不是走岔了?天他妈都快黑了,怎么连根毛也没找到?”
谭辙擦了擦脸上地汗,抬头望着莽莽群山,摇头说:“按理说不应该啊!咱们再往前走走看吧,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跟师父联系。”
我一把拉住他:“还走啊?先歇歇吃点饭喝口水吧。老缺一时半会跑不了的。”
我们找了个大树底下坐着休息,我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水分着吃。谭辙咬了一口压缩饼干说:“太他妈难吃了。亏那个老板还把这东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似的。”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起来,他瞪着眼说:“笑什么?”
我也咬了一口饼干,“呱唧呱唧”嚼碎了咽肚里,说:“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么不成熟呢?”
谭辙凶巴巴地说:“我哪不成熟了?”
我笑笑说:“现在就很不成熟。卖东西人说的话能信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没听过?你去买压缩饼干,开口就问人家好吃吗?人家可不就知道你没吃过?他要是不告诉你这玩意好吃,你能买?”
谭辙更气了:“那你当时不拦着我?”
我无奈地说:“拦着你?然后呢?咱们就能不买压缩饼干,就能买点牛肉跑到山上吃火锅?咱们负重爬山,当然是怎么轻便怎么来!”
谭辙想反驳,可是又无话可说,终于,他把手里的饼干狠狠往书包上一拍,抬屁股就站了起来。
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河里洗把脸。
他趟过没膝的野草往河边走,我忽然听到水里“哗啦”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