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之后眉头紧锁,先问我:“你说你是阴山派的传人?”
我很坚定地点点头,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像是讥笑。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才又说:“你这段奇缘当真精彩。你有幸吞服商章大王内丹,也是你的造化。”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不该有的光芒,只可惜彼时我年轻、阅历少,并没有瞧出来。
说完了,我就瞪着一双眼睛殷切地望着他:“怎么样,七叔有法子救我吗?”
他很淡定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我他妈的气到爆炸。不过仔细想想,人家有答应过我什么吗?似乎并没有。
我又问起谭辙:“谭辙是怎么回事?”
七叔没有看我,摆摆手说:“他就是被吓着了,没大事。”
这老头子果然是个老油子,我被他套话查了个底儿掉,他对谭辙的事却一字不肯露。靠,不说就不说!
我也算看出来了,我在这老头儿这讨不到任何便宜,索性不说话了。多跟他说一句话,自己就会吃一分亏。
我刻意冷落七叔,他却浑不在意,一个人在病房里踱了两圈,然后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剥着吃。
没过多久,谭辙终于回来了。他把买回来的饭盛到碗里,七叔说他不饿,要去趟洗手间。我见他背着手消失在病房外,就凑过去问谭辙:“你这脑门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破了相了呢?”
谭辙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密道里那么暗,谁知道怎么受的伤。”
我又问他:“密道里的妖怪呢?还有那个泥人儿?”
他拿塑料汤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趴在上面喝了口热汤,热气氤氲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消灭了,都被消灭了。”
我问他怎么消灭的,他摇头说:“我也昏迷了,不知道。”
我更好奇了:“我走之后密道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那天究竟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冲进去之后有好大一股杀气。”
谭辙手里拿着勺子,眼神飘忽,我知道,他接下来是要说谎。可还没等他开口,七叔就从门外进来了,他咳嗽一声,谭辙就趴下去喝汤了。
可是他趴下去的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他脑门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谭辙,你别动,你额头上是什么东西?”我一边说一边往他额头上凑,谭辙心下一慌,丢下勺子就把额头捂住了。
我越发觉得蹊跷:“你别动,我看你额头上好像有字,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谭辙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在额头上抿了又抿,他前额上的疤痕被抹的一片通红,十分显眼。
谭辙把没喝完的粥端起来说:“你看错了,我吃完了,去把碗刷一刷。”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就是个傻大个,撒谎都会脸红,我又怎么看不出呢?
我想追问,七叔拦着我说:“你找老缺为了什么事?听说是为了一面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