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稚嫩的童声就拉着老女人问:“姥姥,姥姥,什么是下贱?”
老女人没说话,年轻女人抢先说:“问你爸去。让他跟你们解释!”
两个小孩又闹着去问男人,男人不厌其烦,就说:“看你妈,你妈就是下贱!”
这下可当真把年轻女人惹毛了,我几乎都能听到耳刮子扇在脸上“啪啪”的声音:“你才是下贱!你下贱!你全家都下贱!”
这一家五口当真有意思,当着我的面就闹得天翻地覆。没多久,两个小孩也开始“哇哇”地哭,吵的我头疼。
我恨不能把耳朵给堵上,可我意识是清醒的,就是动不了!
终于,那个老女人一拍桌子,声音变得跟黑山老妖一样又沉又重:“都消停会,要是今晚这单做不利落,咱们回去都没有好果子吃!”
男人女人这才悻悻的住嘴,其中一个小孩就奶声奶气地说:“姥姥,这个人好穷,书包里什么也没有。咦,这里有一面旗子——”
我估计那个小孩还来不及把旗子展开,就大喊了一声“啊——”
我能感觉到床头金光一闪,我终于从梦魇中醒过来了。
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的背包,好在包虽然被翻开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天还没有亮,屋子里又拉着窗帘,我只能勉强看见有几个影子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我拿着书包下床,也顾不上穿鞋,“噔噔噔”追出门口,一拉门,走廊里静悄悄的,两旁矗立的房门就像两排束手而立的勇士,墙上昏黄的壁灯就像是一颗颗镶嵌在宫殿里的黄宝石。
俗话说穷寇莫追,敌我情况不明,我自然不会傻到追上去。只是这房子不干净,竟然还有人御鬼盗窃,想来也不是久留之地。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前厅有关公镇守,这几个小鬼慌不择路,又怎么从关二爷面前溜出去呢?
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我自然不敢再睡,抱着书包坐在床头只等天亮。所幸东方既白,用不了两个小时,天也就全亮了。
谁知我坐在床头没多久竟然又睡着了。好在书包被我抱在怀里,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一听,竟然是昨天那个小姑娘。
她叫我快点去派出所,说是有急事,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不敢怠慢,撂下电话撒腿就往派出所跑。
我刚一进门,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就扑出来抓住我的手说:“刘米哥,他们说是我爸爸妈妈,要带我回家。”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对中年夫妻一前一后向我们走了过来。那俩人看着很和气,脸上也挂着笑,对我说:“你就是安安说的刘米吧?”
“安安?”
“是啊,她叫陈安安,我们是她爸妈!刘米,昨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