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离觉出身后有人,微微笑道:“怎么不好好休息?”
“修整记忆,一入梦就散了。”丘灵精怪地道,“刚才那一幕,太像。”
“呵,你就死撑吧,待会又上演个模仿秀,看你还有精神!”沈天离从身后反手打了她一下。
丘灵“嘻嘻”一笑:“不怕。我们的惯例: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你先动。”
“你还真习惯拿我当替罪羔羊了!”沈天离“哼”了一声。
丘灵下意识地一愣,随即恢复情绪:“明明是老羊。”
沈天离摇头,作出一副不屑争辩的款式。忽而转言问道:“你觉得是谁?”
“什么是谁?”
“一定有黑警在我们当中。”沈天离淡然道,似乎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丘灵清浅一笑,“但线索一定不在船上,只能在刚才的‘事变遗址’寻找到蛛丝马迹,他们一定已经撤离。”
沈天离笑道:“呵,这可是真正的‘海底捞针’!”
“是。”丘灵走到一边,轻快地踮了几下脚尖,舒展双臂。
沈天离这才看得她又已换上的潜水服,惊道:“你做什么!”
“捞针啊!”丘灵随声已以一种轻松的姿态跃进海中。
“太不像话了!”沈天离赌气似的拍栏叫道。
丘灵竟似隔着水也听得见,抬起头摘下面罩大喊:“像画就挂墙上了!”遂又沉下水去。
沈天离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走进雷达监控室。
“Rainble,刚才的那些潜艇有没有反雷达隐形装置?”他似随口问道。
“依我看,没有。很明显他们的装备透露出他们的物质实力。反雷达这类高级装置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船上。”Rainble慢条斯理道,抬头看了看沈天离,“怎么了?”
沈天离淡淡应了一声,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混沌“306”中的气氛极度压抑。
C部门的管理者计升与贝尔·林对立而坐,虽然坐姿沉稳,但高脚杯中的酒线却不住颤抖。
“如坐针毡”四字此时形容他再贴切不过。
“我由衷希望你对此一无所知。”贝尔·林亲切道,这种令人心里发寒的亲切语气,听起来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计升摊手道:“事实上我的确一无所知。”
何玉临竟企图私吞这次运送的所有成品,并且计划得十分详尽,倘若不是丘灵和况裁及早发现异常,她打开暗道后,便会在这完美的阴谋之下,亲手将成品送进何玉临的人手里。
在贝尔·林的面前,最好说实话。这一点计升非常清楚。虽然他的确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对于贝尔·林口中“精密的阴谋”,一无所知。
但自己毕竟是C部门的管理者,自己的手下作出这么大的动作,自己却毫不知情,贝尔·林会不会以失职的罪名来“警告”自己呢?
因为贝尔·林一直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
贝尔·林看着他,轻轻一笑,熟练地隐去了眼眸中所有的隐忧和机锋。
“这么说,聂丹薇这几日自由调动C部门的车和人手,应该也未经过你的批准咯?”
“真的不关我的事,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计升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杯中酒洒出了一半,“我走之前把所有行使权都转交给‘他’了,直到昨晚我完成任务回本市。”
“白痴。”贝尔·林心中冷笑道。他紧紧握住笼罩在西装衣袖下的手,面容上的阴狠与恨意再也匿藏不住。只是计升一心扑在如何洗脱罪责的措辞上,脑中千回百转,根本无暇注意眼前这位认识十多年的“老同学”的变化。
贝尔·林恢复了平静,即时带了些失措道:“呀!阿升你这是干什么!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计升有些气喘,讪讪道:“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一些。”
贝尔·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道:“我们同窗三年,亦是多年好友,怎么到如今你反倒对我顾忌?你真行,真的。”他半带讽刺道,侧过脸去。
“首领。”计升依旧叫他首领,“我又顾忌些什么,只不过是不想令你误会,在‘这里’我也仅剩你一个知交罢了。”
贝尔·林冷哼不语。
这反倒令计升有了几分叙旧的情绪,也顺势讨好着贝尔·林:“呵呵呵,话说回来,小林,我的本事可一向都不如你。纵然比你提早毕业,在欧洲白白晃荡了几年,最后还是因为你才能进来‘这里’,虽然‘这里’是能者居高位,但若不是你多番提示和援手,我又岂能升到这个位置。只不过这几年才真正做出点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