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霓风赶忙过来将我搀起,我侧过头看了一眼肩头正在冒血的伤口,万幸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伤口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黑色,显然是中了尸毒了。
“我要是留了疤,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我冲张霓风骂道,伸手胡乱地把贴在身上的符纸扯掉,既然没有作用那便和白纸无异了。
他自知理亏也没还嘴,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简单的帮我包扎了一下止血,跟我说回去用糯米敷个两三天拔毒就没事了,让我不用担心。
我本以为白煞被张霓风弄出来的火球吞噬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那团在地上翻来滚去的火球就渐渐熄灭了。
白煞一身的白毛全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此刻看去竟如同周围的夜色一样黢黑,唯有那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们,真是皮糙肉厚。
它被张霓风这么一烧似乎非常痛苦,起身以后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朝我们发起攻势想要报复。
看似气势磅礴的火焰没想到不仅没有烧死白煞,反而让它气势大增。
我俩被这白煞追的东逃西窜,张霓风他还能凭借手中的铜钱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法门招架一二,我却是只能够抱头鼠窜了。
“现在怎么办?”我趁白煞攻击张霓风的间隙逃到一边,冲他喊道。
一计不成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张霓风挡开白煞扫来的利爪扭头对我说道:“用尸油!尸油也能遮住阳气,而且效果更好,把那个女尸身上的尸油抹在我刚才贴符的那三个位置!快去!”
我脸都绿了,往自己的脑门、肩膀上涂抹尸油?还是自己亲手抹,太反人类了!我才不干!
他见我没有回话,又催促了一声,让我赶紧去,还让我就当那是一坨猪油。
说得容易,可他娘你家的猪长成那样啊,再说猪油难道就不恶心了吗......我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
可是抬眼却看到他被白煞连连逼退,手上的铜钱剑起先还能发起一些攻势,现在却只能左右抵挡了,而且此刻他身上也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一片。
我把心一横,屏住呼吸跳进了坟坑,棺材里那具干瘪的女尸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棺材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猪油......猪油......这是猪油!棺材里是只死猪!我不停地在心里自我暗示着,可他大爷的谁家的猪会死在棺材了啊!
我着眼瞅准了女尸在棺材内的位置,闭上眼睛伸手探进棺内去摸,指尖上传来的一阵冰凉触感说明我没有摸错,手指稍稍用力想从女尸身上刮下来一点尸油,可是女尸高度腐烂的肌肉和脂肪早就已经变得一触即烂,我只感觉一大块腻腻呼呼的腐肉被我挖了下来。
我“哇”地一声就吐了,先前吃的那点饭菜全都图在了棺材里,一直吐到胃里只剩下胃液了,还是忍不住地干呕,我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干这种恶心事!
不过这也算扯平了吧,我挖她一块腐肉,她也被我吐了一身,互相伤害吧。
被我挖下来的那一大团腐肉虽然看似非常干瘪但其表面却有一层滑腻腻的东西,我知道,这就是张霓风要我找的尸油了。
现在再想去重新分离腐肉与尸油显然是不可能了,于是我回头看了一眼坑上面的白煞,咬着牙将那团腐肉连同其上的尸油一齐抹在了两侧的肩膀上。
等我最后抹向脑门,手指从鼻子前面划过的时候,那种腐烂动物尸体特有的腥臭味直接顺着鼻孔钻进了我的大脑!此刻我发誓今后再也不吃猪肉了!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熏得我止不住地想呕吐,我赶紧屏住呼吸将手指上最后剩下的一点肉糜快速地抹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说来却也神奇,虽然身上沾着腐肉与尸油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但是当我最后抹完脑门上那一块尸油的时候,坑上面原本攻势凶猛地白煞竟然兀自停了下来,然后就像是猎犬闻到了猎物的味道一般缓缓地将身体转向了我。
“见效了!”张霓风终于得空,忙对我喊道。
我心里明白,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