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列阵在西,白虎听令!娄宿天狱星君助我!者!者!者!”
张霓风手上结了个内狮子印,一连暴喝三声,漫天飞舞散落的黄符纸突然有了灵智一般全都兀自飞向了母婴凶煞,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将母婴凶煞裹了个严严实实。
霎那间原本凶神恶煞的母婴凶煞就被符纸裹成了一个黄色的大粽子。
张霓风见此招奏效,呼了一口气,扭过头捂着腰间的伤口冲我苦笑了一下,我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听那如同死神丧钟声般的鞭响再次传来。
我们齐齐看去,原来是那黑袍人竟然一鞭子抽在了母婴凶煞身上,其上的黄符也被他这一鞭子抽的飘飘忽忽不再牢固,符纸包裹下的母婴凶煞也挣扎得越来越激烈。
“你究竟有何目的!为何非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张霓风望着即将冲破束缚的母婴凶煞冲黑袍人怒吼道。
“黄毛小儿,亦学人捉鬼布道,我今日便要看看,你究竟几斤几两。”那黑袍人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愤怒,悠然自得地说道,我们在他面前就犹如同被猛兽戏耍的猎物一般任人摆布。
他话音刚落,母婴凶煞猛然挣脱了符纸的束缚,一时间黄符如落叶般散落,再无他物能够镇压母婴凶煞。
此时的张霓风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变得体力不支,我见他身形轻晃,但还是努力地将脚跟站稳,挡在了我的身前。
就在这时,杜星宇突然踉踉跄跄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他身后是罗潇潇和大威焦急的喊声。
他扑向正欲发难的母婴凶煞,紧紧地抱了上去。
“然然,求求你停手吧,我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子。”他泪眼婆娑地哭求道。
看到杜星宇冲出来,一旁的黑袍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杜星宇,你找死吗?她现在已经不是赵然了,鬼炼为煞,她已经失了心智化作母婴凶煞不入六道轮回。”张霓风也是急得直跺脚,杜星宇此刻和母婴凶煞抱在一起,倘若凶煞有所行动,他根本就束手无策。
果然,张霓风一句话没说完,母婴凶煞腹下鬼婴口中倒钩般的利齿就咬在了杜星宇的脖子上。
完了,又要死人了,接连的变故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孩子......我的孩子......”杜星宇看着咬在自己脖颈上的婴孩头颅,眼神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怜爱。
他看着鬼婴的利齿越陷越深,突然露出了只有母亲哺育婴儿时才会显露的慈爱表情。
“吃吧......我的孩子......然然,我来找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泪仍然不停地从他的脸颊滑落。
“星宇......”母婴凶煞突然喊出了杜星宇的名字,虽然它的模样依旧还是那样恐怖,但是此刻却恢复成了赵然本来的声音。
可是杜星宇却再也不能回应她的呼唤了,他瘫软的身体仍然挂在鬼婴布满尖牙的口中,毫无反应。
顿时从母婴凶煞口中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嚎。
这凄惨无比的声音击碎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命运对赵然真的很不公平。
“妖道!”张霓风怒气冲天地冲黑袍人骂道,拖着虚弱的身体便想冲上去与他相搏。
他本来马上就要将赵然的魂魄超度成功,却被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将一切计划打乱,还把赵然祸害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不待他冲过去,那神秘的黑袍人便一挥手中的长鞭,将鞭子缠在了赵然所化的母婴凶煞身上,母婴凶煞刚一接触到他手中的长鞭,身上便如同烧开了的水壶一般冒出一阵阵白烟,显然非常的痛苦。
随着凄厉的嘶吼声,不消片刻,那让我们几人大吃苦头的母婴凶煞竟然逐渐化为了一颗如同兵乓球大小的黑色的圆球,漆黑的球面犹如液体般不停翻转流动。
黑袍人掐了个手诀,那圆球竟然缓缓地向他飘了过去。
我眼见赵然和她的孩子化为了那颗奇怪的黑球,又看到地上林茜和杜星宇的尸体,想到一切都是那个黑袍男人所为不由得一阵邪火攻心。
霎时脑中念头只剩一个,不能让他得逞!随即脚尖用力,三步并作一步蹿向了半空中的黑球。
“别碰!那是煞星!”身后传来了张霓风的叫喊声。
我仿佛看到黑袍人面具后的双眼露出了惊讶和嘲笑的眼神,我想收手,但是为时已晚,这个混蛋,不能碰怎么他娘的不早点告诉我!
当我指尖接触到那颗“煞星”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