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靠衣装,片刻前他还是一脸穷酸乞丐相,衣服一换,又感觉像个奸商——走街窜巷收破烂的那种。
不会这么巧吧?任哲感觉刚刚他的出现是有预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吕钟爬在小桌子上暧昧的说,“我是不是有点飘忽不定的感觉。”
任哲想了想点点头。
“对嘛,所谓高人,就这感觉。”,吕钟开始自我陶醉,高傲的仰了仰头,两鼻窟窿又长又密的鼻毛向任哲表示问候。
“你这衣服……”,任哲只好把视线下移,看着吕钟的大花裤衩和土豪金的背心,心想这衣服又指不定是从哪骗来的。
“你小子别老把我当骗子行不行,真是狗咬吕洞宾。我这衣服是用那一百块钱买的。”
“那不还是骗来的。”,任哲腹诽道。
吕钟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过了不一会,吕钟又活套了起来。
“我那会跟你说的话你听懂了没?”
“哪句?”
“你要发了啊。”
“吼吼。”,任哲苦笑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还是别笑了吧,挺吓人的。”,因为是始发站,两个人旁边都再没坐人,吕钟脱了鞋将一只脚踩在了座位上。
车厢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酸爽的味道。
吕钟仿佛还不太过瘾,伸出一根手指使劲在脚指头缝里抠了几下,又对在鼻子上闻了闻。
任哲虽然身子硬了,嗅觉反而更加灵敏,看到吕钟这一连串动作,配上散布在空气里的汗脚味,刚才吃下去的馒头在胃里翻腾。
“看得出你现在很不如意,但是没关系,不要因为现在的一时低迷而气馁兄弟,美好的生活其实在不远处的拐角等你。”,吕钟开始熬毒鸡汤,话里有股传销的味道。
“……据我推算,用不了多久,你会得到一笔财富,重回人生的巅峰。”,传销的味道更加浓郁。
“我需要做什么呢?”,任哲问。
“等”,吕钟一扫那猥琐的样子,一脸郑重。
“你呢?”
“陪你等。”
任哲心里全是黑线,吕钟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
吕钟不知从哪看出他这个半条命会发财,所以打算抢占先机靠上他。
但回头一想也不对,这个借口太牵强。
能不能发财未知,现实是任哲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别人避之唯恐不及,而他却主动靠上来。
这家伙接近他一定有目的。
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同学的那张慢慢抬起的鬼脸,“这颗心值多少钱?”。
除了倒卖人体器官,任哲再也找不出自己能被别人算计的理由了。
“想啥呢你”,吕钟打断了任哲的思绪,“看不出你都跟个木头一样了心理活动还挺丰富的。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就那么差?非要把我想成个坏人才甘心是吧。”,吕钟抗议。
任哲决定再不理他,吕钟这种江湖骗子,最擅长察言观色,你跟他说的越多,就暴露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所以不管他再说什么做什么,任哲就抱定主意无视他,管他怀着什么目的。
火车开动的时候,任哲爬在了桌子上开始假寐,装着装着真睡着了,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对面的吕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那女人长相清丽,隐隐和云裳有几分相像。
任哲盯着她发了会呆,换来了那女人一通白眼,他赶紧把头埋进怀里,掏出个馒头吃完,又爬在桌上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