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田细娥隐隐约约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了楼。
就知道那些人又来使坏。
她家在一楼,自然而然承担着放哨的职责。
电话上通知完老邻居。
她突然想到新住进来的小两口。
好心跑上去想提醒一句。
谁知叫了几声也不开门。
想到现在年轻人戒备心太强,只好放弃先回了家里。
不一会家里断了电,她倒也习以为常。
刚从抽屉里找出蜡烛点上,就听见楼道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此时她也心虚,并不敢出去。
又过了一会,她隔着门又听到木头点地的声音,一步一步到了地下室。
她有些心急。
那些坏胚子们平常只在楼上面动手脚,很少去地下室。
这次不知道他们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着急她的寿房还放在那里,她又怕他们把那东西给毁了。
心里兀自挣扎了一番,她拿了擀面杖点着脚摸黑到了地下室里。
然后就看到有个人窝在她的寿房旁,背对着她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田细娥也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害怕但看到有人受伤,心想着上去帮上一把。
刚刚走近,那人一转脸,却是一张血盆大口,嘴角边还挂着血滴……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已清楚,再不赘述。
李毓秀现在能够理解出现在窗前的那张鬼脸,却搞不懂为什么水管里会流出那么多鲜血。
“是虹吸吧。”,任哲问田细娥。
老人不知所云——她并没有听过这个词。
但任哲已经想到,让水龙头喷血并不是一件难事。
那些家伙只需要在楼顶或是什么高的地方放上一盆血,然后用一根管子连到自来水管上。
不管楼上谁家打开自来水管,水流形成的负压都会将血抽进水管再从水龙头里排出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原理,而且用不了多少血。
“那叫声呢?”,任哲突然想到了楼道里出现过三次的尖叫。
田细娥眯着眼,“那只不过是一只猫。”
“你们难道连猫叫春的声音都没听过吗?”,她又看了李毓秀一眼。
李毓秀脸一红低下了头。
“可这只猫叫声也未免太大,真有些吓人。”,任哲说。
“那或许是因为她孤单了太久。”,田细娥把目光移向窗外,呆呆的看着雨中的那片荒地。
从田细娥家出来,李毓秀紧紧的挽住任哲。
“真不敢想,在这种环境下她这么多年怎么一个人过。”
“你也觉得这儿很糟。”任哲问道。
“嗯”,李毓秀默默的点头。
“或许她并不这么觉得。”任哲边上楼梯边吃力的说,“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邻居,有她几十年的喜怒哀乐,有她几十年的记忆。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她心里的寄托。她一直在等她的男人,这应该是她能坚持下去的最大的勇气。”
“是啊,好可惜。一个女人一生大多数的时间,就这么一个人捱过去。”
李毓秀突然停住脚步,盯着任哲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也不见了,你会去找我?还是像她这样等下去?”
任哲看了她一眼,她咬着嘴唇,似乎说这话要耗费她很大的勇气。
“我选C”,任哲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道。
“C是什么?”,李毓秀追问道。
“不告诉你。”,任哲神秘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李毓秀的脸变红,又渐渐阴沉了下去。
其实任哲的答案是:我既不会找你,更不会等你,因为我绝不会弄丢了你。
但李毓秀的答案是:我既不会去找,也不会等下去。
女人啊,其实你不该有此一问,从他生死之间决定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你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把你已经镌刻在了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