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靠地面很近的火烈鸟群们,终于发起了对地面的攻击,它们的目标都是那些新生的山鬼。
它们俯冲下来。
这时岩壁下面,那些披着斗篷的山鬼,突然全体摇起了手中的锏,铃铛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铃铛声,我跟狼王刘波,之前在朗山就遇到过,声音极具穿透力,与耳膜一起发生共振,身体的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跟我搂在一起的赵晓雪,也企图捂住耳朵,看来这声音对鬼魂一样有效。
可是我知道,捂住耳朵都是徒劳,那声音太强了。
火烈鸟们,也畏惧这声音,俯冲下来,啄食下面的新生山鬼,没几秒钟,就再次飞了上去,如同飞鸟捕鱼一般。
那些火烈鸟,喙上都带有尖刺,将新生山鬼的连皮带肉一起啄下,山鬼们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很快,下面那些本是待宰羔羊一般的新生山鬼,也在铃声中,成长起来,有些已经能够站立起来,当火烈鸟冲下来时,一把抓住,将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里仿佛是炼狱,更如同是对新生山鬼的考验。
优胜劣汰,自然法则,在这里一样受用。
可是正悬在岩壁上面的我们,已经被山鬼手中锏发出的铃铛声,折磨地痛苦不已。
我们几个人的眼鼻,都被震出血来。
而眼下山鬼和火烈鸟的斗争,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我身体依在岩壁上,脚上踩着箭,一只手握住一支插进岩壁的箭,另一只手紧紧搂住赵晓雪。此时我已经感觉四肢酸痛,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现在不仅对于新生山鬼是炼狱,对于我们,也是炼狱。
突然,我看到梁医生张开嘴,对旁边的人说什么,可是此刻周边全是铃铛的声音,我根本听不太清,只见梁医生转向我,对我大声喊道:“松手。”
她对别人也喊了几声,接着自己率先松手,落了下去。
我们纷纷松手,从岩壁上,落了下去,因为之前我们一直尽量减少呼吸,山鬼们的注意力,又一直在火烈鸟那边,所以一直没有发现我们。
而我们如今落下,巨大的动静,带着岩壁上带下来的石子,很快吸引了下面山鬼的注意。
他们将灯笼对着后面,看到落下来的我们,举着锏便攻击过来。
御鼠道士和莫道士急忙启动气场,化作圆球,将我们护着,锏砸在了气场上,一片裂痕。
好在大部分的山鬼,注意力依旧放在火烈鸟那边,迎接新生山鬼,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事。
我们企图往外走,可是已经有山鬼猜到我们的意图,堵在了前面。
虽然有气场的保护,暂时山鬼们无法伤到我们,可是刚才铃铛的声音,已经让我们内脏受损,修为大减,强行往出口移动,但是行动缓慢,且气场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突然,铃铛声停止了。
我看向周边,那些山鬼已经停止摇动铃铛,往大树汇聚,迎接那些新生儿。
新生的山鬼,很多已经通过了考验,他们站立在大树下,即使有火烈鸟冲下来,他们也不再害怕躲避,反而主动攻击。
上面的火烈鸟,也觉察到局势的改变,已经开始撤退,往上面飞去。
梁医生说道:“不好,这些山鬼等下就要对付我们了。我们得快点出去。”
可是道理大家都懂,但没人能够突破眼前这十几个山鬼的围困,而御鼠道士,因为强行运行气场,伤势更重,看来也快支撑不住了。
突然,我听到了那首熟悉的儿歌。
小老鼠,上灯台,偷香油,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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