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捡了一块垃圾金身碎片,修了一个淫祠河婆的神祇之位就可以跟我称神道尊了?而且刚刚也敢让我等这么久?你也配?”徐来说完后,似乎有些倦意,那抓住河婆的手臂随手一挥,整个河面突然自河底迸发出一股巨浪。
河婆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素雅的白衣突然变成了一身血红的嫁衣,先前那一身内敛的鬼气与煞气抑制不住的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
这时因为被徐来强行从体内抽出半块金身碎片的女鬼,恍惚间看到徐来的背后一抹巨大的阴影缓缓融进他的影中。
就在女鬼身上的金身碎片被徐来暴力抽取后,原本波澜不惊的天空之上,一层层厚重的云层开始翻滚,雷光在云中不断闪烁着。
女鬼见到这个场景惊恐的朝着徐来跪下,一边不断叩首,一边口中不断急呼:“天师救我,天师救我……”
徐来冷冷的看着女鬼此刻的惊慌模样,一边从腰间取下那块木椟桃符。
桃符被徐来握在手中,发出一阵璀璨的紫光直冲云霄。
“以为捡了一块可以躲避天机的金身就可以庇护你那一群怨灵滞留人间?”徐来走到了女鬼身前,伸出手指抬起她那在雷劫威压下开始恍惚不定的脸颊:“不过,你觉得当你金身消散,身上的业力显现,天地人三劫难当真不会找上门来?”
虽然此刻劫云聚而不凝,但是在此刻天地间越发凝重的威压之下,这位一直自认心比天高,此刻却命比纸薄的嫁衣女鬼终归还是提不起所谓的心性。哪怕这次徐来不出手,失去金身后已开灵智许久的她在此后可能永远只能如同阴沟中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甚至还不如她手下那群厉鬼可以凭借本能行事。
“你不是想要报仇吗?”徐来神色冷漠,随即他却蹲下身子,尽量的平视嫁衣女鬼的双眼:“模样倒是不错了,想必生前更是惹人怜惜的人儿才对。不过既然忍受了两百年的苦痛,自然也不能说放下就放下了。”说完,徐来摊开双手,已经被他捏碎成齑粉的金身粉末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你的金身,我先给你一半。”
嫁衣女鬼听到徐来的话,激动的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金粉,心神鼓荡之下周围不免得又是一阵鬼哭之声。
至于此刻嫁衣女鬼心神激荡的原因不仅仅是安身立命的金身失而复得,更重要的是金身被徐来捏碎成粉后,不仅神性未散,反而比之前的整块金身更容易炼化。
心思还算通透的嫁衣女鬼自然知道人情世故,于是她赶紧对徐来叩首道:“小的谨遵尊师上仙法旨,任凭尊师差遣。”
徐来嘴角缓缓划起一道弧度,手中的金身粉末飘洒到嫁衣女鬼的周身。等到金黄散尽,天上的劫云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这时徐来看着嫁衣女鬼调笑道:“任凭差遣?能暖床吗?”
嫁衣女鬼……河婆听到徐来的话语后面容一惊,随后强行忍住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刚准备回答就听到徐来冷声说道:“我又不是宁采臣,也不需要你的任凭差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当我从未开过这里!最好把我忘得干净,不然……下次你可没有金身残余了!”
嫁衣女鬼惶恐的看着徐来,赶紧答应下来,然后就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该做什么。
徐来有些烦心的看着她,随手一挥说道:“滚吧!”
说完徐来就到了岸边,也不管嫁衣女鬼所想,他反而聚精会神的看着警车躺在后座上睡着的文雅诗,随后又恢复成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赶紧钻进了驾驶座还嘟嘟囔囔着:“这鬼天气,真的冷啊。”
而此刻文家村的祠堂外,文轩摇摇晃晃的走在泥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