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伟的老婆惊恐地叫喊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混蛋!你要对我做什么?啊——”
李大伟眼神凶狠,用匕首在自己老婆的两只手掌心里各自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霎时就流了出来,他老婆一边大声痛呼一边挣扎。
李大伟死死地按住他老婆,将她的双手放在船舷外面,任由掌心里的鲜血滴落在水里。
“太他么凶残了!这简直太残暴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媳妇?”我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我最见不得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脑袋一热就要冲上去。
黑墨镜一把拉住了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别去!那个山羊胡子老头不太简单!”
我生气地咬牙切齿:“什么血引?这根本就是愚昧无知的表现!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想到还有这样愚蠢的人!”
黑墨镜说:“你小点声行不?”
我恨声道:“怎么?还怕他们听见不成?我偏要大点声!我就要骂醒这些愚昧无知的白痴!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喂!喂!别骂了,快看!快看!”我们这边的几个小警察拽了拽我的胳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李大伟的做法看似荒谬愚昧,但是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在鲜血滴入水中以后,那些浮尸就像受到了某种什么力量的刺激,竟然随着水波缓缓漂散开去,再也没有堵住去路。
我怔怔地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面的话再也骂不出来了。
李大伟的老婆也停止了哭喊,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李大伟的鼻子骂道:“你为什么不划破自己的手掌?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大伟这时候见浮尸散去,也不像先前那样激动,解释道:“这是九叔公吩咐的!九叔公说了,这些事情都是你这死老婆子招惹来的,是你得罪了海罗刹,所以只有用你的血向海罗刹赎罪,请求海罗刹原谅我们!”
船队终于可以重新起航,我在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在这古老的九河下梢上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诡异事情,这次出来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看来家里那些老水鬼从小给我讲的还不足其中之万一。
小时候我就经常听爷爷说,在九河下梢上行走的忌讳和规矩非常多,还有很多千奇百怪的风俗以及鬼魅离奇的神话传说,这些都为古老的海河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是老天津卫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然,在没有亲身行走九河下梢之前,我虽然对这些风俗禁忌略有耳闻,但压根没有想到这些古老的风俗禁忌会如此神奇,直到这几天来的亲眼所见,我才知道海河上的这些风俗禁忌并不是空穴来风,它们的流传自有流传的道理,这让我对这泊古老的河水又多了一分敬畏之意。
就在船队即将驶入外面那个溶洞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我放下船桨,踮起脚尖,疑惑地望向前方水面:“这他娘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船只上面的探照灯同时亮了起来,几道耀眼的光束在水面上扫来扫去,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我们惊惧地发现,四周的水域范围内突然冒出了数百上千只古怪的形似老鼠的生物。
那些东西的个头竟然足有牛犊子那么大,完全不像平时我们能见到的那些老鼠,而且通体雪白,白色的毛发湿漉漉地粘成一团,很是难看。
那些东西的眼睛竟然是诡异的猩红色,长长的獠牙刺破嘴唇,就像弯刀一样曝露在外面,闪烁着慑人的寒光。水面上不断传来啵啵声响,这些可怕的白色大家伙就像雨后春笋一样的冒出水面,扑向漂浮在水上的那些浮尸。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靠,这……这些真的是老鼠吗?这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连明彻和几个小警察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巴,没有做声。
船上的人们都快疯掉了,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干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看着四周如潮水般涌动的白色兽群,我的心也疯狂地颤抖起来,这些白色的小兽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溶洞又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除了有数不清的水漂子,还有如此庞大的兽群?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我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