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女尸在哪。”
手机屏幕上只有这短短的七个字,我却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都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我看了眼发信人的号码,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而且并不是本市的,犹豫了半天,我最终还是照着那个电话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机里传来冰冷不带感情的机器人语音,我不死心,挂断之后再次打了过去,足足折腾了十几次,结果还是没有办法接通。
空号?既然是空号这个号码的主人为什么能够给我发送短信?而且他说他知道女尸在哪,那他究竟是谁?还是这只是个恶作剧。
我思来想去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人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了根烟后盯着手机发了会呆,然后快速的手机上敲下了“你到底是谁”这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对方一定会给我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忙抓起来看,果然是神秘人给我回的消息,内容是“不要多问”。
怪了,这人到底想干吗,又不说自己是谁,又不说要干什么,只是没头没脑的给我来了句知道女尸在哪,他怎么这么笃定我会相信他。
我决定不再给他回复,看他会怎么应对。
于是翻身躺回到床上,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手机上又来了条消息,仍然是那个神秘的号码,这次上面的内容更简短,只有四个字。
“西月码头”
看着这四个字我陷入了沉思,这个地方我知道,是位于城郊大沽口附近的一个荒废码头,早年间天津卫因为地处九河下梢,城里全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码头和渡口,其中这西月码头还颇有些名气,据说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城就是从那上的岸,解放以后因为有了天津港,这些老码头也就逐渐荒废了。
以前听家里人说民国时候那边还闹过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水患,淹死了不少人,后来是爷爷带着那帮老水鬼捞了三天三夜,才不至于让河漂子脏了海河的水。
难道他说知道女尸在哪,指的就是西月码头?
不可能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鬼都嫌,而且跟我的河上公安部分别处在城的两边,除非是哪天夜里女尸和黑影下水后它们从这游了过去。
我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只好又编了条短信发过去问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这回发出去的消息就如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了音讯,没有办法,我只好等转天再做打算。
翌日清晨,我起来后头一件事先托人帮我查了下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结果得到的回复还是空号,根本查无此人。
我头大无比,于是便开车去了市局找连明彻,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自己拿主意,否则很容易会判断失误。
连明彻见我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像往常似的埋着头处理案件资料,我把他拉到厕所,他还很不满意的说:“这工作时间,你干嘛啊。”
我点上根烟递给连明彻,沉着脸把昨天晚上收到短信的事跟他说了,那个地方他也很清楚,听后也是面露不解之色道:“这很不符合常理,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去还是不去?”
其实这也是我来找他的目的,我昨天夜里也纠结了很长时间,去吧,就怕是有人下的圈套就等着我往里钻,可是不去又不甘心,毕竟追查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有了点线索。
虽然不知道线索的价值度有多高,但总归是比我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的好。
想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准备去看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时间已经不多了。”
连明彻听后也没有劝阻或是反对,只是点了点头说:“告诉我个时间,我跟你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现在说不让他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便说道:“我回家去准备准备,明天晚上我们直接码头见,以免夜长梦多。”
就这样我离开了市局回到家里,可能是因为最近跑进跑出办案家里人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连着给我开了几场三堂会审,辛亏娘回了老家祭祖,不然肯定要闹出些事端来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