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见我这样,估计都以为我是碰瓷的吧,哎呦一声就往边上躲。
正巧这时候大刚过来了,直接给我从地上拉起来,还问我这是咋整的啊。
我觉得挺丢人的,就跟他说没事,可能是中暑了吧,只不过起来以后,我这两条腿就不听使唤了,站都站不稳,一点力气也没有。
也就这个时候吧,我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一转头,就发现是我二哥来了。
他过来后一把给我揪起来,问我咋样,还嘴硬不?
我摇摇头,连说话都挺吃力,我问他咋来了,不是跟着孙爷一块走了吗,他这才哼了一口气,说“还不是你小子害的,孙爷让我跟着你,怕你出啥事,他算准你小子肯定熬不过半天。”
不知道咋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有点小暖,自己那会儿把孙爷赶走了,没想到人家心里还是想着我的,人家跟我非亲非故的,都能这样,咋能不让人感动呢,再说了,我现在都能感觉得出来,我身子是真的撑不住了,就好像力气一点点在往外泄一样,没一会儿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二哥也没跟我多说,一把给我扛到背上,指着大刚说“去,给我找个车来!”
大刚听说过我二哥,自然也很怕他,应了声后,不知道上哪整来一辆摩托车,载着我跟我二哥就上孙爷家去了。
到孙爷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往一口烧开的大水缸里倒水呢,奇怪的是,我妈竟然也在,见我们几个人进来,孙爷就笑着说“就知道你小子肯定熬不住了!”
他这话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可这时候我胸口闷的厉害,除了能睁开眼以外,啥也干不了,孙爷往南边天上看了一眼,说“这日头还没高挂呢,再等会儿就差不多了,借着阳气正旺,把你身上的脏气邪气好好洗洗。”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吧,我看见水都烧开冒泡了,孙爷说可以了,让我二哥把我衣服脱了,扔进去泡个澡,我寻思这水明明都烧开了,现在下去,还不给我煮熟了,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凭我二哥处置。
说来也怪,别看这水烧的正旺,可进去的时候,一点也不烫,反而觉得很舒服,头脑瞬间清明了起来,孙爷告诉我,说这水是无根之水,也就是下雨的时候积攒下来的雨水,又掺和了鸡血和一些符水,驱邪特别管用。
而且他也提醒我,说普通人泡这个血水倒是也没啥,但是像我这种撞邪的人,进去后有点难受,忍忍就好了。
在里面泡了七八分钟吧,我也没感觉出啥,就是觉得身子渐渐发热,有点想睡觉的冲动,孙爷见我一脸享受的样子,就笑道“别看现在挺舒服的,等下就有你狗日的好受的。”
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分钟呢,我就感觉身子越来越烫,而且还有烧灼感,不过并不是水温引起的,倒像是身体里面传来的,渐渐的又有了点胀痛感,反正那种感觉是特别难受,而水缸太小,我也不敢乱动,只能在那忍着。
随着浸泡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胀痛感也越来越厉害,不过孙爷在旁边忙活着,我二哥跟大刚在一边吃雪糕,压根就没人搭理我,这时候我也觉得身上有劲了,就试着动弹了一下,问孙爷我还得泡多久啊,这样泡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孙爷笑了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他说让我慢慢忍着吧,泡的时间越长,对我越有好处,我觉得这老东西没准是在趁机报复我,只不过我也不敢反驳他,只能在水缸里继续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