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坎不同意,说没那么复杂,再说鬼又不是特工,谁听得懂这种人间的密码,除非用鬼能感应到而活人感应不到,鬼能看得懂而人看不懂的语言。
我很纳闷,什么语言鬼能感应到而人感应不到,鬼能看得懂而人看不懂呢?
李坎说那太多了,蹲这里讲一夜都讲不完,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再说吧。
我俩当即表示同意,看这样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反正还有时间。干了一个白天我都快累死了,如果再熬一夜,恐怕我就要成第四个牺牲者了。
罗经理把李坎扶下来,用肩膀架着他的胳膊,率先往门口走去。我把两部手机的电筒都点着,跟在他们背后高高举着给他们照亮。
刚走到庙门口,忽然听到他们俩同时“哎”了一声,我被他俩挡住视线,不知道前面怎么回事,就听到李坎接着用很急促的声音说,不会吧,这是什么?
他俩紧赶几步下了台阶,我这才看到在庙门正对面,有五点红光排成一排,浮在半空中。刚才进门的时候,四周明明一团漆黑,现在猛然出现这个,别提多诡异了。
我心里有点膈应,但看他俩都走过去了,我只好也拿着手机追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头香炉,上面五根大香插成一排,香头都燃着。黑暗中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所以只见到红光飘在半空中。
不对啊,刚才我进庙的时候专门看了一下,如果有这么明显的光亮,早就发现了,难不成是有人后来点的?
一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也就是说,刚才我们在庙里的时候,这个人就在附近。
敌暗我明,兵家大忌。
李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说看香燃烧的情况,那人一定还没走远,让我和罗经理兵分两路,赶紧四处看一下。他自己则一手扶着香炉,支撑着身体,借着手机光亮仔细研究那几柱香。
四周都是田地,我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快,手机的光亮太有限,我干脆关掉灯,一是避免我的目标太明显,二是过于依赖视觉反而会模糊其他的感官,这样一来反倒增加被对方偷袭的概率。
灯一关掉,我就陷入到完全的黑暗里了,我以远处李坎和罗经理的亮点为参照,往反方向慢慢摸索过去。
走了大概十来步,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顶了一下,冲击力还挺大,我自问在部队练的不错,下盘功夫还算扎实,但还是被撞得晃了两晃,加上脚下不平,差点向前扑倒在地。
但奇怪的是,我居然丝毫不觉得疼,按常理来说被这么大的力量撞击一下,我早痛得直不起腰了。
我也没想这么多,左脚向前跨一步,稳住身体,右脚直接向后弹踢出去。别看我说的慢,其实实际过程就在霹雳之间,我踢出那一脚的时间大概距离感觉被撞的时候仅隔了不到一秒钟。
然而这一脚踢空了,我很纳闷,按说以我的身手,能轻松躲过这一击的人不多,即使是练家子,能躲过要害,也不可避免的要被蹭到一点。
我正疑惑的时候,肩膀感觉又被来了一下,跟上次力度差不多,还是丝毫不觉得疼。我的拳头又下意识地横扫出去,这次比上次更快,感觉似乎蹭到了什么东西,具体什么感觉我也说不出来,但不像是打在人的肉体上。
我觉得太诡异了,彻底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个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我心里的弦本来就快拉到极限了,这冷不丁的一炸响,差点儿把我的魂弄没有。
我掏出手机一看,我操!这不是李坎的号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