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另一个笑了,像是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可不是老王的老婆?既然你们都和他闹掰了,告诉你们也就不怕你们告状给我穿小鞋,其实那女人是建哥的老婆。”
我和张强吃了一惊。
建哥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还和我们喝酒巡逻睡一起的老保安。
因为他年纪大,干这行很多年了,再加上性格不错,所以大家就尊称他一句建哥。
保安队长姓王,明面上大家叫他队长,暗地里就叫他老王。
据这两保安说,这女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老王快四十了才结婚,娶的这女人却是已经嫁过两次人了,老王是她的第三任丈夫,老实本分又厚道,这女人就经常在外和男人鬼混,据说入幕之宾可不止老王一个。
张强啐了一口,骂道:“妈的!这就是现实版的隔壁老王啊。”
但是骂归骂,我们都知道,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别说我们这两个只和建哥认识了一天的毛头小子,也就回了宿舍收拾东西。
这一进门,我就看到我们的床上,建哥还在躺着。
我心说这人也太能睡了,我们这本来就起迟了,出去又兜了一大圈回来,他怎么还在睡。
张强也是小声说这哥们儿心大,老婆都给绿到单位了,还在这儿睡得死猪似的。
我没接话,手脚麻利的和张强一起收拾我们的东西,只让他别多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和选择,我不确定对于他老婆和保安队长的事,他是不是知情,却也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应该让我们来捅出来。
从汤泉村出来的时候,我和张强也没带多少东西,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打包好,这时建哥仍旧在睡,我就过去拍拍他肩膀,准备叫醒他和他道个别。
却不料,这建哥就想睡死过去的一样,我加重力道拍了几下,他愣是一动不动。
我觉得奇怪。
板着他的肩膀就给转了过来,这一转过来,我和张强就吓了一跳。
建哥的眼睛睁的特大,被我转过身子来,那双眼珠正好就对着我们,张强忍不住骂:“卧槽!没想到建哥睡觉睁着眼睛,太特马的吓人了。”
说着话,他用那双厚实的手掌猛拍了建哥几下,建哥仍旧纹丝不动。
张强赞叹:“这特马睡的这么死,就是劳资现在拿刀捅他几下,是不是也不能有什么知觉。”
我摇摇头,拧着眉让张强别乱说,“你看……建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看他睡在我床上美滋滋的很,哪里不对劲了。”
我再次摇头,说话都有点发颤,“我怎么觉得……建哥好像死了……”
“死了?”
张强叫了一声,俯身就去摸建哥鼻息,我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等着张强最后的结果,但愿和我感觉的不一样。但是突然张强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说话都带了哭腔:“死了……真的死了……气息都没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再次俯身去摸建哥的脖子,确认建哥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一摸,我的心更凉了。
这分明就是躺着一个死人,哪里还有半点心跳。
张强坐在地上吓得手足无措,一个劲的问我现在要怎么办。
我也烦躁的很,不知道怎么就是和我们睡了一晚上,这建哥好端端的竟然就死在我们房间了。
张强从地上突然站起来,拿着自己的行李,就招呼我,“泽哥,我看……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拿着东西跑吧,就当没这回事儿,我们啥也不知道,趁着现在没人知道,我们赶紧走。”
我摇摇头,断然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张强显然是慌了,听我说不走,就打算生拉硬扯用他那一身的力气把我给硬生生带走再说。
我却不肯,“你冷静点强子,我们昨天晚上的确是和建哥一起睡的,这个事你没法遮掩,宿舍走廊就有监控,这屋的钥匙又只有一把,放在我这儿,可是建哥死在我们屋里了,我们却在这个关键时候辞职走了,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建哥死的事瞒不住,警察很快会过来,我们真要这么走了,那到时候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可就真的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张强被我说的有点犹豫,却更是心焦。
他蹲在地上,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来城里打个暑假工,还遇到这种事了,可是泽哥,这事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这世界上就是特马有这么巧合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