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德胜的话,方犹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起自己那个整日偷看村里寡妇洗澡,贪小便宜,以及极度抠门的师父,也不由得有些脸红,那个老东西怎么也跟得道高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含含糊糊的应道,“小道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孙德胜皱了皱眉,他是想套出方犹的真实背景,奈何方犹压根没打算告诉他。心中盘算了一下,管他来自南北,能赚钱就行,有了钱啥都好说。
看到孙德胜陷入沉思,方犹赶紧转移话题,“我听说过你那个紫薇派,好像专门练什么紫微斗数,擅长推演天机,门人不多,却令各派都十分忌惮。”
老孙闻言叹道:“别提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紫薇派到了我这一代,算是凋敝了,等我死了,这紫微斗数怕是要失传了。”
方犹露出惊讶之色,“怎么会这样?”
听到他追问,孙德胜的脸色黯淡下来,说这里面有一个大因果,紫薇一派替人扛了灾,以至于面临灭派的境地,要不是他那师父拼死保下了他,紫薇派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在方犹的再三追问下,孙德胜才缓缓道出其中因果。
据老孙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他还是个小道童,跟着师父在四处游行。因为紫薇派本就人数稀少,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三人,也没有固定的山门,因此基本上都是在各个道派寄居修行。
紫薇派在道门中特殊的地位,不管是南派正一派系还是北边的全真派系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到了哪里都会当做上宾。
话说,有一次他们云游到了神霄派的附近,便前往那里小住几天,到了神霄派之后,他的师父紫阳真人按照惯例,替神霄派推演一卦,算是答谢他们的招待之情。
这一推演不要紧,好死不死的算出了神霄派三日之内必有一劫,而且是会死人的那种劫数。
紫薇派的推演之灵验,各派没有不知道的,听到紫阳真人的话,神霄派的天师大惊,赶忙请教紫阳真人破解之法。
紫阳真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一翻推演之后便告诉神霄派的天师,灾难自南方而来,只要在南方摆下一个神火阵,三天三夜火焰不熄,再让派中高手盘坐在神火阵中,则此劫可解。
他将破解之法告诉了他神霄派的天师,并言道:“我已经泄露天机,不日将遭到天谴,留在这里只会雪上加霜。”
说完这些,紫阳真人就带着孙德胜离开了神霄派,两日之后,正在路上行走紫阳真人忽然浑身一震,大口咳血,他满脸骇然的望着神霄派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说什么大祸临头,悔不该多嘴。
那日之后紫阳真人面色灰暗,身体越来越差,眼看着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临死之前,紫阳真人将孙德胜叫道身旁,跟他说自己万不该透露天机,虽帮助神霄派度过了一劫,却为自己埋下了祸根,如今唯有以我之命,了结这一孽债。
又说从这里往东十里有一座土地庙,我死以后尸体不可烧不可埋,以黑布包裹,吊在土地庙附近的古树之上,你便自己离开吧。
说完这些,紫阳真人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魂归地府了。
那时候孙德胜还小,一边哭一边按照师父所说,将他以黑布包裹,吊在一颗古树上面,之后孙德胜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一座土地庙里盯着师父的遗体。
一是不舍得师父,二是想看看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天之后的夜里,住在土地庙中的孙德胜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自称是土地,现身而来只为了救他活命。
孙德胜哪里会信,只道他是个骗子。
白胡子老头也不动怒,直言道:“我来救你,也是念在你师父苦苦哀求于我,不然才不会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若是不信,便随我去看一看。”
孙德胜半信半疑,跟着白胡子老头到了那吊着紫阳真人尸体的地方,孙德胜一眼看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挂着师父尸体的大树上盘着一条水桶般粗壮的黑色大蟒蛇,吐着芯子盯着被黑布包裹的紫阳真人,自蛇口中喷出一道火焰,将紫阳真人烧成了灰烬。
白胡子老头这时又说:“你们这一派是替别人承担了因果,你师父自知难逃一死,便来求我,务必要保住你的性命,现在随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