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云姑娘的眼神,依旧冰冷,可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一丝变化,其手中的圆扇被双手用力攥紧,显示了她的内心绝没有表面展现的那么平静,只是掩饰的很好罢了。
杜君扒开一个护卫的肩膀,进了那个小圈子,直面小头目和绣云姑娘,嘴角上翘,冷笑道:“我帮你们保护绣云姑娘,维护她的名声,难道……也错了么?”
“胡说八道,你适才出手伤人,我等皆亲眼所见,还敢说是为了保护绣云姑娘,如此黑白颠倒,我老刘倒也是第一次见,信不信我等回去禀告县令大人,治你个伤人之罪。”
“可以,随便你回去禀告,即便你不敢说,我也要上告你等渎职之罪。”
“保护,可不仅仅只是保护绣云姑娘不受伤害,还要保护姑娘的名声。”
“而刚刚,在场的人均看见有人借以姑娘婢女的身份,目中无人,挑事生非,进而败坏姑娘的名声,而你们,奉命保护她的人,却一丝阻拦也没有,简直是不称职到了极点。”
“你说,我是不是要去告你?”
杜君缠好了皮鞭,两手打着节拍,眼带讥讽,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对其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
刘姓头目一时语塞,被杜君带沟里去了。
怎么你出手伤人,最后却变成了是我的错?这世上还有王法么?
想出言反驳,却又找不出杜君话中的漏洞。
转了转眼珠,气急败坏的转而看向宋江,“宋捕头,你的职务最高,这件事小的还是交给你负责吧,但是刘某人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周大人的指令,万不可因杜掌柜是你的娘子,就徇私枉法,偏袒自家人。”
得,这是你的家事,我还不管了呢,你们夫妇自己玩去吧!
这个黑锅谁爱背,谁背,只要别牵扯我就行。
在杜君第二次开口询问衙役的来意时,宋江就猜得了杜君的想法,这是要以周大人的命令为借口,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只是他也没料到娘子居然会突然出手,把事情闹大。
现在听到刘姓头目口中的推诿,脸上也是不禁苦笑。
周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昨儿还支持农场的这个比赛,今儿转身就弄出一个绣云姑娘,把一个好端端的比赛弄成这个样子。
可刘姓头目的话也说到了点子上,现在他的确是衙门里目前在场职务最高的,出手伤人的还是他的娘子,这个事就只能由他来解决。
“老刘,农场这方面我可以担保,没有伤害绣云娘子的意思,把刀收起来吧,刀剑无眼,别真的伤了人,在周大人面前说不过去。”
“好,我就听宋捕头的!”
刘姓头目从善如流,唰的把腰刀插了回去。
这就彻底没了他的事,转而看向宋江,是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安抚了那四个衙役,宋江又转过头,对在气头上的杜君使了一个眼色,劝慰道,“看在为夫的面子上,事情就到此为止如何?得饶人处且饶人。”
看到宋江说话了,围在杜君身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劝慰起来。
整个事情转变的太快,谁也没看见杜君从哪里拿出的皮鞭,更没想到居然会亲自上阵。